難道說……
“是陛下出事了?”
問出此話,柳禾屏氣凝神地觀察著長胥墨的反應。
卻見少年先是一怔,瞳孔瞬間緊縮。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?”
果然……
也顧不得離他遠點了,柳禾急切地挪了過去,正顏厲色地直視著他的眼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長胥墨劍眉緊擰,顯然是相當糾結。
兀自掙扎了半晌後,他終究還是壓低了聲音與她耳語,道出了這兩日發生的變故。
入耳的幾個字瞬間令柳禾雙目圓睜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唇瓣輕顫。
“……當真?”
他方才說——
皇帝,不見了。
長胥墨抿了抿唇,輕輕點頭。
“為防各地聞聲動亂,大哥已暫時壓下了消息,老二……也在帶著禁軍暗中尋找,只盼能快些傳回消息來。”
少年聲音壓得低,語氣中的愁鬱依稀可辨。
柳禾不由倒抽一口涼氣。
皇帝失蹤,絕非尋常人消失那麼簡單。
太子與二皇子敵對數年,如今也能放下恩怨暫時聯手,可見事態之嚴峻。
可光是陛下遲遲不上早朝這一件,就註定此事瞞不了太久。
“回京途中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柳禾面帶急切,“快些一一說給我聽,不可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”
長胥墨短暫遲疑,終究還是全盤托出。
……
兩日前。
撤離隊伍行至兩山交接地帶,全部車轍忽然損壞,所有人被迫停下來換車。
恰好遇上火山噴發引起的雪崩,霎時間一片混亂。
生怕再發生像除夕夜城樓刺殺那樣的事,長胥承璜不放心護衛,親自守在自家皇后身邊。
誰料剛把皇后送到安全地帶,眾人一扭頭——
陛下卻不見了。
……
“事情就是如此……”
長胥墨嘆了口氣,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。
“一國之君憑空失蹤,此乃世俗罕見之大事,關乎朝堂穩定和邊境安危,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倒是難得見他如此理智。
柳禾沉思片刻。
“可若一直尋不到人,又該如何壓撫朝堂?”
長胥墨聞言,輕垂的眼睫遮掩了眸裡閃過的一抹暗色。
“正因無法壓撫,所以才必須儘快找到父皇,哪怕……是一具屍骨。”
柳禾袖下的拳不自覺地捏緊了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。
走投無路之時,只有宣告聖上殯天,讓太子繼承大統來平息民間傳言這一條路。
可……
政權交接,最易動盪。
回想起將虞沉火速召回邊關的那封急報,他還說要打仗了……
柳禾總覺得有些不妙。
她完全可以斷定——
如此多的巧合,必定是人禍而非天災。
“在想什麼?”
見小太監眸光明明滅滅,長胥墨忍不住詢問。
柳禾沉吟片刻,忽然側過臉看著他。
“掉頭,”語氣堅定,毫不拖泥帶水,“去兩山交界處,陛下失蹤的地方。”
長胥墨聞言一愣。
這兩日眾人不眠不休,早已將那地方搜尋了千百遍,卻還是什麼都沒找到。
只是小柳執意要去……
短暫猶豫過後,長胥墨迅速掀開車簾。
“掉頭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