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少年手中將牛皮信封接過來,柳禾衝他略略頷首。
“多謝。”
正對上了少年巴巴的目光。
想到自己還沒給他賜福,柳禾順勢抬手。
“過來。”
少年雖身量尚未長成,草原人的體格卻已高了她許多,需彎下身子才能讓她觸得到發頂。
阿木乖乖俯首,任由神使掌心相覆。
無形之中距離拉近。
少年無意中一抬頭,恰好瞧見眼前人挺翹的鼻尖,美目盈盈,雙唇嫣紅似櫻。
他眸光輕顫,忍不住喃喃。
“神使……好美。”
心中所思竟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,阿木先是一怔,繼而瞬間回過神來。
神使高貴,哪能由他肖想!
少年面露慌色,忙忙跪地拜罪。
“神使恕罪!”
見柳禾搖頭示意無礙,任務也已完成,阿木幾乎是落荒而逃,再不敢看她半眼。
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中。
柳禾莫名覺得有些滑稽,低頭將牛皮信封拆開。
寫信之人似是才學了中原字不久,滿紙字跡歪歪扭扭如同螃蟹在爬。
柳禾看得艱難,皺巴著臉讀了半晌才勉強認全。
將信上內容拼湊完整,她瞬間警覺。
原以為長胥疑竊走玉璽是為了阻止皇位相傳,卻不曾想竟有別的打算。
比如說——
重建南瑤。
長胥疑要自立為王。
廉契在信中寫道,南境皇宮修葺完備,長胥疑如今已入內所居,守備巡防一應俱全,外人無令概不得入內。
他們的人進不去,自然也尋不到純陽之血。
回到禁軍亭。
南宮佞竟已在院中等她。
“他走了。”
知道他在說姜扶舟,柳禾淡淡側目看了他一眼,見沒什麼大礙才心下稍安。
“沒受傷吧?”
男人緩步湊近,伸手將不知何時落在她髮間的玉蘭花瓣摘下,捻在指腹間來回把玩。
“你在問誰?我,還是他?”
意識到自己的話的確有些歧義,柳禾直言。
“你。”
南宮佞今日出手幫了她,她自不能知恩不報。
若有需要幫襯之處,她定會將今日之事銘記在心,竭盡所能助他一把。
“口是心非,可不是什麼好習慣,”男人慵懶抱起手臂,指尖依舊夾著那片花瓣,“真的是在關心我?”
見他存了心打趣自己,柳禾也懶得解釋,自顧自岔開了話題。
“不是要看符苓的命花?”
帶南宮佞來的目的就是此事,卻被意外中途打斷了。
男人略略斂神,將那片玉蘭花瓣藏進了袖中。
符苓命花閃爍的頻率更高了。
柳禾定定開口。
“去南境。”
見南宮佞側目看向自己,她輕聲解釋。
“長胥疑要在南境皇宮舊址重建南瑤,符苓若去尋他,想來應該也在那裡,便是一時尋不到,也能在附近打探些消息。”
南宮佞沒吭聲,面具下微斂的眉心和緊抿的唇角,無不暗暗昭示著他的意外。
此事隱秘,想不到她竟已知曉了。
雖不知小姑娘用了什麼法子打探到這些,不過……
終歸比想象中要強一些。
男人黑眸含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