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他會查得如此清楚,符苓警覺地眯了眯眼。
“你既知我會魅術,為何不猜第一種?”
“魅術定期施展需以魅花為引,魅花易凋,半盞茶的功夫之內必須入藥,否則難以見效,你不可能把魅花之株放在遠處。”
長胥祈一字一頓,針針見血。
“可我並未在芷蘭閣尋到魅花的蹤跡,父皇變成如今這樣,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。”
宮裡的長胥承璜……是假的。
柳禾不禁倒抽一口涼氣。
“不愧是上胥的太子殿下,果然心細如髮……”
無血桃花扇掩住了符苓的美面,只露出一雙妖冶狹長的狐狸眼,笑得媚氣橫生。
“既然你已知曉此事……”
那便留他不得了。
紅影一閃,摺扇直直地朝著對面的長胥祈襲去。
柳禾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。
“住手!”
遠處突然傳來驚呼,讓即將交手的兩人都是一愣。
下一刻。
卻見粗壯樹幹後迅速閃出了一個人影。
墨髮傾瀉,膚白勝雪,在夜色中朝他們跑來時猶如披了月光,靈動又縹緲。
長胥祈先是一愣,頃刻間便已心如懸旌。
小柳……
他怎麼來了!
“別過來!”
不顧男人的阻攔,柳禾張開雙臂擋在了他身前。
阿青見狀也要擋在前方,卻被以扇掩面的紅衣美人冷聲打斷了。
“既然知道我的身份,誰也不許輕舉妄動。”
便是身手再好,也永遠快不過他的毒。
知曉血封喉的本事,生怕他趁人不備忽然出毒傷了主子,阿青不禁僵住了身子。
一時間,場面陷入了僵持。
“……放他走。”
柳禾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符苓,率先打破了死寂。
“放?”符苓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眯眯地看著她,“太子殿下既然知曉了不該知道的秘密,我又怎會輕易放過他?”
看著他眼底清晰的殺意,柳禾的心跳不自覺地越跳越快。
“或許……”摺扇輕動,符苓美目微斜,“你可以給我個不殺他的理由。”
長胥祈眉心緊鎖。
血封喉身上的傷是他帶著東宮暗衛圍剿時留下的,此次交手,他早已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。
可小柳的忽然出現,卻讓他怕極了。
他怕血封喉會拿小柳相威脅。
下一刻。
只見小太監深吸了口氣,語氣堅定。
“他……是我的。”
短短數語,讓在場幾人都是一愣。
柳禾一門心思觀察著符苓的神情,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投來的目光。
驚詫,動容。
“這個理由不夠嗎?”她抿了抿唇,繼續道,“你若傷他,我自不會獨活。”
她賭的,是自己這一環對於不夜堂究竟有多重要。
聽她這樣說,符苓久久沒有吭聲。
“再說一次……”柳禾沉聲開口,多了些威脅,“放他走。”
那一瞬間。
她能清楚地看到符苓握扇的手青筋隱隱,顯然是在竭力剋制著什麼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紅衣似血,美人面上一片冰冷。
“……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