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浴室。
熱氣渺渺,宛如仙境。
姜扶舟那會兒服下的雖不是催情散,卻是實打實消解人力氣的藥物。
再加上又同她折騰了那一陣子,藥效越發上來。
柳禾恍然回想起,自初見他的那一日起,此人似乎始終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,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
可不知從何時開始,姜扶舟變了。
不過……
這般脆弱的模樣,興許是他另一種玩弄人心的武器,還是不可大意。
情緒壓下,柳禾抬步走近。
腳步聲很輕,也不知他是否察覺到了響動,身體漸漸失了力向下滑去。
整個人浸在水下,幾乎要溺亡在浴湯中。
水面浮起一串氣泡,男人卻始終沒有動彈,好似尋不到任何求生的慾望。
柳禾皺了皺眉。
只是睡了一回而已,至於讓他惱恨到連活著都不肯嗎。
加之半晌都沒能探得他的心聲,柳禾心下正悶堵得厲害,三兩步上前將人用力拉了起來。
窒息感消退,姜扶舟緩緩睜眼。
入目是熟悉的容顏,他的眸子倏然亮了一瞬,卻又在想到什麼之後重複黯淡。
男人的身體被藥浴上漂浮的草藥遮掩,看不真切。
柳禾抿唇瞥了他一眼,冷聲道:“洗好了就快點出來,我還有話問你。”
語罷便轉身,沒有片刻停留。
直到眼睜睜看她徑自出了門,姜扶舟仰頭靠在浴桶邊緣,緩緩舒了口氣。
小姑娘態度不善質問人的樣子,依舊很好看。
意識到自己此時居然在想這個,他忍不住搖頭苦笑,忽然覺得自己沒救了。
身體虛弱得厲害,姜扶舟扶著牆面支撐住平衡,緩緩走出了浴室。
少女正安靜坐在榻上等待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過來。”
姜扶舟心下暗自忖度。
他內力尚未恢復,又有致人無力的藥效加持,自知掙扎無用,索性順著她的意走近了些。
靜默無聲,她像是在思索。
柳禾翻來覆去地嘗試,卻依舊探不出他半點心聲。
怎麼會……
旁人都可以,為何獨獨他不行。
興許是姜扶舟與她當真非同一路人的緣故,所以連這個法子都用不了。
正當柳禾欲放棄時,他卻忽然主動開了口。
“今日……”男人頓了頓,聲音很輕,“為何如此。”
他原本以為,她今日所行又會像上次種蠱時一樣,可直到結束也什麼都沒有。
方才在沐浴時將自己浸入水中,腦海中思索了無數種可能性。
為了歡愉,出於想念。
這都不可能。
是為了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控制不住慾念而羞愧,還是為了用身體的本能扯破他艱難的偽裝。
他想不明白。
見他疑惑,柳禾目光平靜。
在他身上打的計劃無法完成已成定局,她自不能再將自己的底細交出去。
“我為何如此,姜大人不知?”
白皙似玉的手掌忽然抬起,直直按住了他的肩,將人向後壓在了床杆上。
力道不大,可於現在的他而言卻已然無法掙脫。
姜扶舟恍然回想起從前陪她看那些粘膩拉扯的電視劇,裡面就有這樣的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