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背緊緊貼住了男人堅實的胸膛。
她能感受到他心臟沉穩的跳動,還有那股縈繞周身,低調疏離的冷調香。
柳禾稍稍放了心,卻仍不敢大意。
皇帝是假的——
此事他們都心知肚明。
奈何長胥承璜真身如今尚不知所蹤,舉國上下都需要這樣一個冒牌貨來維穩。
一旦陛下駕崩,皇子內訌——
上胥將徹底化作散沙,邊關戰事亦會支撐盡喪,給心術不端之人可乘之機。
換句話說。
今夜,必須要護下那個冒牌貨。
“東側第三個帳內!”
顧不得多做解釋,柳禾直截了當地指著方向。
“陛下在那裡!速去!”
長胥硯深深看了她一眼,終究還是一夾馬腹。
“一隊人跟我走!”
月下。
人馬疾馳而去。
尋到營帳內的時候,假皇帝似是被嚇傻了,直到人被扔到馬上都有些愣怔。
柳禾留神靜聽,分辨出他在低聲呢喃著一句話。
假皇帝在說——
我不想死,我不能死。
地上是被長胥硯一箭穿心的殺手,若非他及時趕來,只怕假皇帝今夜就要身首異處。
看來長胥疑今夜之舉非虛。
他……
是真的對傀儡動了殺心。
此時長胥硯帶來的一隊禁軍正在外圈搏鬥,包圍圈漸漸縮小,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。
必須將假皇帝儘快送出去。
柳禾狠了狠心,一把扯下假皇帝身上的龍袍披在了自己身上,又將太監外袍扔給了他。
“小柳……”
猜到了她的意圖,長胥硯眸光深沉。
眼下無暇糾結,柳禾望向夜空,低聲喚了個名字。
“阿青。”
伴隨著一聲輕喚,夜幕下一道人影迅速閃出。
“屬下在。”
看著忽然出現的東宮暗衛,長胥硯面上閃過一抹驚色。
太子他居然……
“即刻帶陛下回宮,”柳禾沉聲吩咐,滿臉正色,“記得一路繞道而行,越隱蔽越好,一定要將他活著送回去。”
阿青聞言似有糾結。
暗衛只在生死關頭對主子拿命相護,旁人並不在他們的保護範疇內。
只是見主子神情決絕,他也不好多言。
“……是。”
下一刻。
假皇帝滿臉驚恐地看著將自己提起來的暗衛,忽然身子一歪,直直栽在了他身上。
“點他睡穴,便不至壞事。”
阿青輕聲解釋,迅速躍起。
只一眨眼的功夫。
阿青已帶著假皇帝消失在了夜空中,與漆黑濃郁的墨色徹底融為一體。
柳禾稍稍鬆了口氣。
誰料下一刻,肩膀卻忽然被男人自身後捏住,力道之大讓她忍不住齜牙。
一回頭。
恰好撞進了長胥硯比夜幕還冷的眸子。
男人深吸了口氣,似是在強行壓制著情緒。
“皇帝由旁人來扮,我先將你送出去。”
天知道她披上那件龍袍的時候,他心中有多怕。
叛賊逆反,為的就是皇帝項上人頭。
她如今扮作聖上,豈非明晃晃將脖子上這顆腦袋探出去,等著無數人來斬。
“李二,護她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