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據吾所知,母后這根金釵數日前便遺失了,如今又為何出現在這裡?莫不是有人撿到,尋釁滋事才好。”
語罷,他意味深長地瞥了欒貴妃一眼。
“這……”
被當眾懷疑到頭上,欒貴妃控制不住地變了臉色。
還沒等她辯駁,緊接著又傳來了一聲嗤笑。
“太子所言有理。”
竟是二皇子長胥硯。
男人一襲黑衣,俊眼修眉,慣來與太子站在對立面的他竟難得走到了太子身側。
“我也覺得貴妃今日之舉有些反常了。”
長胥硯的眼神似笑非笑,眸底卻並無半點暖色。
“聽聞貴妃先前便瞧皇后身邊這小太監不順眼,還曾無故掌摑險些毀了他的臉,今日莫不是公報私仇,藉機挑事?”
被兩位皇子一左一右夾擊著,欒貴妃被堵得毫無還口之力。
她這是……見鬼了不成?
二位皇子多年來都不對付,與她更是明面上過得去,今日怎麼會為了一個下人齊刷刷攻擊她?
皇帝眯了眯眼,視線落在了沉默不語的柳禾身上。
能讓兩位皇子替他說話……
看來,他倒是小瞧了這小太監。
此時此刻,最震驚的莫過於柳禾本人了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太子和二皇子這兩個慣來只會為難自己的人,居然會在此時出手相助。
真是小刀拉屁股,開了眼了。
見幾位使臣神色各異,少主阿戚野的臉上亦是多有不忿,長胥承璜不悅地瞥了欒貴妃一眼。
後宮婦人,見識短淺。
……佑枝除外。
“讓諸位使臣見笑了,”皇帝尊貴的面上帶了些歉意,顯得相當客氣,“後宮瑣事,還望少主莫要見怪。”
見柳禾悄悄鬆了口氣,阿戚野意識到這件事許是並無大礙了。
他索性爽朗地笑了笑,順勢接話。
“當然不會,只是我與這小太監身正影直,什麼事也不曾發生,還請陛下也別誤會才是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就這樣,一場宴會在混亂之下草草散場。
人皆散去。
唯有長胥祈和長胥硯依舊留在此處,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劫後餘生的柳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