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可放心了?”
見她神色漸緩,姜扶舟輕拍她的手背安撫著。
“我也乏了,你先回去吧,讓我睡會。”
知曉他的傷勢需要靜養,柳禾沒再糾纏,起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。
男人目送她離去。
下一瞬。
一抹明豔妖冶的紅自窗外迅速閃入——
是三皇子,長胥疑。
“姜總管對他倒是甚有耐心,”他抬手舔了舔指尖的血紅,“若換了旁人,只怕也是像那看守馬匹的太監一般下場了……”
姜扶舟沒接話,只側目瞥了他一眼。
“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?”
“與馬場之事有關的人都殺了,不會有人知曉真相,”長胥疑看著自己被人血染紅的掌心,笑得陰鬱,“如今就只剩下了……小柳公公。”
男人眸光一厲。
“我說過了,不許打她的主意。”
長胥疑戲謔至極地挑了挑眉。
這麼護著……
“將他變成與我們一樣的人,不好嗎?”妖冶的唇角緩緩勾起,滿是蠱惑,“那樣……他就永遠不會離開你,也不會離開我了。”
沒有片刻動搖,姜扶舟冷聲拒絕了。
“我告訴過你,她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,心懷家國與天下萬民,才是她該有的樣子。”
而那些骯髒不齒之事——
自有他來替她做。
若她也變成了像他一般行事陰詭,不擇手段的政客,她的母親見了……
該有多失望。
……
接下來。
一連數日。
倒是難能可貴的安穩。
二皇子長胥硯先前捱了打便一直在寢宮裡禁足,聽聞如今勉強能下床活動了。
皇后顧惜他自幼喪母,特意準備了補身子的藥材。
見眾人都在忙碌著手頭上的活計,柳禾無奈嘆了口氣。
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腿腳麻利的緣故,每每有這種往別宮送東西的活,最後總會落在她頭上。
燕兒先前還調笑說,小柳是陽華閣的招牌,自是要多去別處顯擺顯擺的。
……
長胥硯殿門外。
“阿硯阿硯,你慢點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早點恢復,可這樣強行下地也不是法子,萬一傷了身可是會影響行房的……”
行至門口,柳禾腳步一頓。
不妙。
夏英那小子也在。
他往日裡好坑人,她這會兒還是暫時避一避的好。
“跟誰行房?跟你嗎?”
“嘿嘿也不是不行,但是要說好,我不在下……”
“……滾遠點。”
驚世駭俗的對話落入耳中。
柳禾忽然有些明白,為什麼長胥硯時不時會說出些讓她目瞪口呆的話了。
耳濡目染,近墨者黑。
而且……
看來夏英那小子的口出狂言屬於無差別攻擊,就連他家二殿下也免不了。
這樣想著,柳禾心下頓時平衡了不少。
忽地——
“誰在外面?滾出來。”
柳禾身子一僵。
她半點動靜都沒弄出來,也不知他們是如何發現門外有人的。
生怕裡面飛來一刀直插自己腦門,柳禾自是不敢再躲,從藏身的角落裡走了出來。
“見過二殿下,見過……夏大人。”
長胥硯一愣。
周身冷冽的殺氣瞬間消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