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男人雙目緊閉,唇齒無所顧忌地在她這裡肆意妄為,柳禾只覺得心涼了半截。
他寧願衝破心結對她做這些,也不肯說出此行的目的。
可見是多嚴重之事。
心又一次懸到了嗓子眼,柳禾不自覺地抓緊了身前人的衣角。
這微弱的動作讓姜扶舟瞬間清醒。
他緩緩抬頭,微微上揚的眼尾沾染著尚未褪去的情色。
“抱歉……我失態了。”
語氣恢復了不久前的淡然。
盯著他看了半晌,柳禾小聲央求著。
“能不能不走?”
從前不論遇到什麼難事,她總想著去找他,就像是有姜扶舟在身邊,她就有了依靠。
若他就這樣走了……
“我想要你陪著我。”
明晃晃的心意已經說了出來,姜扶舟又哪能感受不到。
他深吸了口氣,緩緩開口。
“有些路,你總要學著一個人走。”
他已經竭盡所能給她鋪了最好的路,接下來將如何,便全看她自己了。
因為……
他可能沒辦法再陪她很多年。
猶豫了片刻,他淡淡開口囑咐。
“半載之後若我回不來,就找個信得過的人送你去梅城,尋一個姓南的人。”
柳禾一愣。
半載之後若他回不來……什麼意思?
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姜扶舟這番話說得有些古怪。
就像是——
這已經是他們此生能見的最後一面。
而且……梅城。
這是她筆下,虞沉戰死的地方。
樁樁件件,竟是如此巧合。
“為什麼會回不來?”她艱難開口,不肯鬆開拉著他衣角的手,“有危險,是嗎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姜扶舟靜靜看著她,終究還是沒有隱瞞。
“可我也必須去。”
有危險,他卻必須去。
深知自己無法用言語勸阻一個決心赴死的男人,柳禾心底升起一陣無力感。
“若我去了梅城,能見到你嗎?”
男人眸光輕動,語氣溫和。
“……能。”
他的屍骨,也許會葬在那裡。
身體被少女輕輕圈住,她的語氣清淺卻堅決。
“姜扶舟,我要你活著見我。”
眸光又是一顫。
他不自覺地抬起手,緊緊擁住了她。
“……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