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可真不是時候。
但凡遲上半刻都夠她出門了。
柳禾腳步一頓,壓低聲音。
“可看見她的模樣了?”
“那女人來時以紗掩面,逃走時風吹揚紗瞧了一眼,卻難辨真貌,臉上好像有傷。”
臉上有傷……
想來是祭神鼎招陰之術奏效,確對厲鬼如今這具人身有損。
柳禾應下後又交代了幾句,便讓他去了。
接下來片刻她只顧凝神細思,等回過神來時,後知後覺意識到周圍已安靜得過分。
不好……
危境悄然逼近,柳禾只覺後背有些發涼。
她絞盡腦汁思索著,試圖尋到個正經法子讓自己儘快脫身,逃離虎視眈眈的二人。
靈光一閃,正欲開口。
卻見南宮佞大掌一揮,凌厲的掌風將高大藤椅撞翻在地,重重抵住了門。
似是鐵了心不許她出這道門。
柳禾心口一懸,卻仍故作正經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是作甚?”隱隱苛責,似有不悅,“我今夜有正事要忙,你把門堵上我還……”
話音未落,男人懶懶抬手點了點太陽穴處,予以無聲的拆穿與嘲諷。
“……”
柳禾頓時哽住。
到底還是被麝香菸燻得有些遲鈍,一時竟忘了南宮佞能聽得見她心聲之事。
那她方才滿腦子走馬觀花般閃現的那些想法,譬如怎麼偷跑,如何找藉口……
定都被他聽去了。
一邊不成,還有另一邊。
柳禾默默轉頭,拽了拽長胥疑的袖口。
“明知我有要緊事還將我堵在屋裡,此人太不講道理,你是個明理之人,替我拖住他。”
此話一出,南宮佞眉峰不自覺挑了挑。
長胥疑……明理?
小姑娘還真是慌不擇路。
見長胥疑抿唇垂眸,柳禾猜他會如往常那般事事順著自己的意,稍稍安心。
這兩人若打起來,一時半會應是分不出勝負,剛好夠她開溜。
柳禾提著裙角正要小步往窗戶處挪,忽聽長胥疑的默默腹語幽然入耳。
【窗還沒關】
柳禾:?
哪能讓他們將她最後的退路都堵住,柳禾當斷則斷,迅速朝著窗戶竄去。
動作分明已足夠迅捷,奈何卻還是架不住二人合作應對。
一人攔窗,一人將她橫腰圈住。
眼睜睜看著逃生之機距離自己越來越遠,柳禾只覺一陣絕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。
今夜但凡是這兩人任何一個單獨在場,都不至於發展到如此地步。
如今倒像是在暗中較勁,又似種無形的默契。
負負得正,心勁忽然向一處使起來。
正想著,手忽然被身前的南宮佞輕輕拉過,按在了他熾熱堅硬的腰腹處。
觸感清晰,那是她不久前親手系的死扣。
男人的語氣似笑非笑。
“自己解開。”
此話一出,瞬間惹得長胥疑留意。
他眯了眯眼看去,不由瞭然。
怪道方才那般能忍。
原來不是定力強,而是不能。
正想要開口嘲笑幾句,卻聞少女嬌俏中透著心虛的嗓音響起,似有試探之意。
“我……”柳禾裹緊衣裳,訕笑道,“想如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