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?”
美人輕詢,幽香陣陣。
清俏的容顏近在咫尺,雪色的肌膚白得近乎透明,看得侍從一陣愣神。
一聲輕咳,瞬間將他神志喚回。
“回……回姑娘的話!”侍從低頭不敢再看,額角滲出了層薄汗,“這是……是獻祭用的禮果。”
見面前美人伸手要抓,那侍從越發慌了神,卻又得過吩咐不敢違逆她的任何命令,無措間只好跪下。
“姑娘……”他結結巴巴,聲音都在打顫,“此果……乃祭神之用,若碰了……”
他可就這一個腦袋。
回想起主上冷冰陰森的譏笑,還有攝政王威嚴可怖的長刀,侍從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了。
覺得他這般模樣有些可憐,柳禾也不忍再多為難。
“好小氣,連個果子都不能吃……”她輕哼著,隨意踢著腳邊碎石,“攝政王在何處?”
見她話題轉開,侍從長鬆了口氣。
再也顧不得欣賞什麼絕色美人了,他巴不得趕緊將這位貴主打發走。
告知了攝政王的位置,美人扭頭就走。
侍從這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一路朝著方才侍從所告方位而去,柳禾不露痕跡留神觀察周圍,果然見有人悄悄跟了上來。
她輕輕勾唇,索性放緩了步子招花逗鳥,等他追得更近。
直到遠遠看見高大如勁松的熟悉身影,柳禾才轉開了對尾隨之人的注意。
“南宮佞!”
聽著無所顧忌直呼自己大名的嬌俏嗓音,男人動作一頓,眉頭下意識攢起。
側目看去,見小姑娘正提著裙角朝自己奔來,笑盈盈的模樣像只翩翩於花叢中的蝶。
她確是萬花叢中過的小蝶兒——
還是片葉不沾身的那種。
隨手將方才正在交代的禮單交給手下,南宮佞將人打發了下去,無奈回身相迎。
轉頭的一瞬間他便覺出了不對。
有人跟著她……
正要使個眼色讓人跟去探探情況,卻見少女已如靈巧的小雀,徑直撲進了他懷裡。
自然了,也打斷了未發出的指令。
何曾見她如此主動過,南宮佞神情微滯,溫軟的觸感讓他心下難免有些竊喜。
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,順勢擁入懷中。
小姑娘不說話,只衝他笑著搖搖頭,宛如女兒家在對著心上人撒嬌。
南宮佞心下了然。
這是知曉有人一路尾隨,不準備讓他插手。
不是頭一日認得她,南宮佞深知這丫頭腦袋裡鬼點子多得很,也想看看她眼下要做什麼。
“你們這裡的人好小氣,”她輕哼一聲,不耐地扯了扯他的衣襟,“我要吃果子都不許……”
男人聞言一愣。
果子……
“是禮果?”南宮佞不免啞然,輕撫少女的後背耐心勸慰,“那個不能吃……乖。”
“攝政王先前可說過,我要什麼都可以……”
柳禾頓了頓,目光不易察覺地向外側轉去,果然隱約瞥見了凝神細聽的兩道人影。
“如今連個破果子也不許我碰,看來先前不過是看我年歲輕,有意哄我而已。”
男人略略眯眼,攔腰將人往懷中帶得更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