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兒……”
情緒將好轉些,又湊上前來貼她。
胸口卻被她單指抵住,不許自己繼續上前。
長胥疑愣了愣。
方才不是還說不嫌的嗎,為何轉過頭就不許他靠近了。
沒打算讓他多做猜測,柳禾坦然開口。
“賬還沒算完。”
賬……
男人不解,乖乖等她開口。
少女抵住胸口的指尖摩挲過身前,一點點向後滑動,略過他漂亮精緻的蝴蝶骨。
長胥疑身子僵了僵。
他能清楚地感受到,她的動作中並未沾染半點情慾,更像是在檢查什麼。
不敢亂動,他便安安靜靜任她摸。
“瘦了,”柳禾收回手,眉心蹙起,“虛弱成這樣,走前不是專門叮囑過你好好顧惜身子的嗎?”
不用查都知道,洗血之事定是一日不落,這才把身體折騰成這副模樣。
看來,日後得給他好生調理了。
竟她提醒,長胥疑也瞬間回想起了先前彼此的約定。
柳兒出宮前說過,若是她回來瞧見他瘦了,便三日不許他上她的榻。
那怎麼行。
長胥疑耍賴將人一把抱住,聲音有些悶。
“我要上榻……”
“不許。”
柳禾不為所動,單指將他推開。
“答應了的事自要做到,什麼時候身子養好了,再來同我商量別的。”
面色認真,不似玩笑。
畢竟身體還虛弱成這樣,要是不想死在床上,別的還是休要瞎想了。
長胥疑心下暗道失算。
他原本是想在柳兒回宮之前用些偏門藥方子,將虛弱的身子吊起來的。
誰料她回來的如此突然,再加上靜妃從中作梗,想遮掩也遲了。
“好,我不上柳兒的榻……”
男人垂下眼簾,似有遺憾。
柳禾忍不住看他。
不知是不是被靜妃刺激了的緣故,這小子今夜難得如此好說話。
下一刻——
“柳兒上我的榻?”
“……”
又拉扯了半晌,終究還是以長胥疑妥協告終。
柳禾笑著誇了他幾句,起身穿好衣裳。
算算時辰,靜妃也該醒了才對。
正想著,門忽然開了條縫,外側傳來了七南的聲音。
“殿下,人醒了。”
見長胥疑已鬆垮披上了外袍,柳禾放了七南進來。
“都說什麼了?”
“她說……”見長胥疑還在場,七南哽了哽,壓低聲音,“說就算是死也要同主上圓房。”
長胥疑騰地站了起來。
見他又要炸毛,柳禾忙抬手安撫。
雖說靜妃從前也嫉恨她深得主上情意,卻只敢在背後使小動作,並未如此沉不住氣。
今夜之舉,簡直像不圓房就會沒命似的。
等等,沒命。
靜妃動作反常,是這兩日才開始的。
而厲鬼沉不住氣要更換肉軀,也是在此時。
男女肉身有異,厲鬼若想進入長胥疑之身必須以引體過渡,故而選了靜妃。
若她不按體內厲鬼所言行動,自然是會被一點點吞噬沒命的。
難怪會如此急著圓房……
靜妃此舉不單是為坐實后妃之位,更是為了藉此將體內厲鬼渡給長胥疑,自己保命。
所幸自己趕在事發之前回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