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工具,她更想要並肩作戰的夥伴。
若她也為達目的視人命如草芥,又與當年禍亂天下的厲鬼有什麼分別。
七南卻眸光微動。
與殿下相見前她曾小心翼翼試探過南宮佞。
她問,主子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南宮佞沉默了片刻,慣來不苟言笑的面上忽然見了溫色。
“是個……不會讓你失望的人。”
密閣外。
二人悄無聲息,融入夜色。
已提前記下了此處守衛的巡防時辰,柳禾衝身側的七南低語數句安排著。
七南重重頷首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轉身的前一刻,她的腳步還是不放心地頓了頓,回頭看了柳禾一眼。
“殿下一切小心。”
柳禾應了,見她縱身向遠處躍去。
嚯……
當真是好輕功。
七南去後不過片刻,只聽得已有人發現了她的蹤跡,嘈雜喧鬧聲迅速入耳。
“……何人!”
“站住!”
正值兩班交替空檔,此處守衛補充不甚及時,柳禾趁著守衛皆被七南引走之際迅速閃身潛入。
她知曉密閣內的機關如何開啟。
正中央的四方石上刻著凹槽,唯有親自將南瑤皇室之血滴入其中,門方可自動開啟。
強制或是假冒,皆無法開啟此門。
見一切順利,柳禾正要動作,轉瞬卻捕捉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她迅速警覺藏匿進角落,目不轉睛觀察著來人處的動靜。
不消片刻,熟悉的紅衣緩緩入目。
長胥疑來了……
只怕是方才聽到了密閣附近異動,恐此處突生意外,才親自過來看看。
此舉也讓她越發篤定了密閣中有要緊東西。
只見長胥疑四下打量一圈,並未發現任何不對,抬手用她知曉的法子開了門。
男人快步入內,似是急著去看什麼。
趕在門關的前一刻。
柳禾尾隨其後,在凹槽處迅速擠了兩滴血,石門合上的節奏停滯,供她順利潛入。
進入密閣,果然空無一人。
恐被長胥疑發現,柳禾也不敢靠的太近,與他隔了段距離停下來,屏氣凝神仔細聽著。
遠處傳來二人說話的聲音。
密閣內的裝潢構造隔音效果甚好,便是她已細細聽去,卻仍不甚清晰。
依稀能分辨出是在爭吵。
確切地說是一人在罵,長胥疑在聽。
柳禾正糾結著要不要走近些,卻見長胥疑已從那間屋子裡走了出來。
昏暗光線下,她能看見他入時還乾淨的紅衣上一片汙漬,像是被人潑了什麼。
空氣中瀰漫著隱隱的藥味。
敢如此對待這位未來南境新主的,除了能被稱一聲師父的符苓,只怕也沒別人了。
不過這藥……
莫非是符苓受傷了?
柳禾暗暗想著,在長胥疑接近之前迅速藏進角落,濃重的藥味剛好遮掩人息。
似是情緒不佳,男人徑自離去。
只聽密閣石門重重關閉,發出一聲悶響。
柳禾這才舒了口氣。
殊不知——
此時的密閣門外,紅衣男人早已頓住腳步,於四方石凹槽處默默站定。
方才他留下的新鮮血跡紅得刺目。
似乎有什麼在交融。
他緩緩眯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