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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大聲勢,四目人海。
看著齊齊朝向自己跪拜的人群,柳禾心下忽然湧過一陣說不清的觸動感。
她知道,這是南黛想看到的。
用銀針隨手戳破指尖,與莫邪令正中央的空缺處貼合,瞬見光暈閃爍。
下一刻。
機關塔內散出一股無色的藥粉。
所有參與墨蘭衛選拔者,入塔第一道關卡皆需服下藥物算作契約,無解不可擅離莫邪。
她若遲遲不至,他們便只能一輩子苦守於此。
十年等待,十年廝殺,殺手無比渴望勝利,為的絕不是無聲無息死去。
他們比她更渴望認主。
左右衛跪地仰首,目光灼灼。
“請主子賜令。”
柳禾俯身將莫邪令放在二人手邊,見他們毫不猶豫割破掌心,血液滴落與之交融。
翻湧,平息。
一切終歸凝寂。
此乃死士主僕之契,左右衛契約已成,整個墨蘭衛將永遠為她驅使。
人群不起眼處。
一人正直勾勾地盯著柳禾所在的方向。
直到身側走來另一人,抬手輕搭住他的肩頭,男人才默默收回了視線,轉身離去。
將一切交接妥帖,墨蘭衛在左右衛率領之下按部就班繼續清理莫邪塔。
被符苓一眨不眨盯著看,柳禾瞥了他一眼,向後縮了縮。
“為何這樣看我?”
看得人不自在。
男人笑意盈盈,依舊看得專注。
“吾主,甚好。”
當初那個膽小慫包,處處需要被人護著的小太監,不知不覺間竟成長至此。
甚至,能令他血封喉心甘情願俯首稱臣。
平日裡見符苓不正經慣了,這會兒難得走起了抒情路線,不免讓她有些不適應。
符苓這邊似正要說什麼,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。
二人下意識側首看去。
右衛心細,恐她受驚忙派了人來解釋。
“主子莫慌,是莫邪塔蠱池內的避祟蟲在清理餘蠱,只是此次動靜大了些……”
柳禾聞言眸光一亮。
這裡有避祟蟲?
先前她便在盤算著,如何尋個合適的機會將符苓體內的情蠱解了,今日倒是正巧。
“符苓,同我進去。”
帶著他輕車駕熟,一路來了內溪處。
溪水泛赤,透明的避祟蟲正在吸食雜質,吸飽後的蟲身漸漸脹起,懶懶縮在角落。
柳禾揚了揚下巴,言簡意賅。
“脫了衣裳跳進去。”
符苓一愣,多少能猜到她為何如此吩咐,一聲不吭乖乖將上身的衣裳去了。
眼瞧著他要繼續去解褲腰,柳禾忙伸了手一把按住。
“這個不用!”
周圍時不時會有清理塔身之人經過,他要是光著屁股滿塔跑,像什麼樣子。
男人似笑非笑,順勢將她的手按在了腰腹處。
“真的不用?”
輕拉著向下,似有輾轉之意。
“真的不用,”柳禾故作正色應下,試圖將手抽出來,“下水後記得屏住內息,將蠱毒聚到一處……”
男人攔住她退去的小手,繼續帶著於自己赤著的上身處來回摩挲,有意誘惑。
見他如此,柳禾索性在他側腰擰了一把。
“……老實點吧。”
符苓疼得皺眉,卻依舊不肯放開。
“那蟲子可咬人?我這麼漂亮的身子若留了疤痕,妻主嫌棄起來我可要傷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