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夜堂對上胥皇室威脅甚大,連除夕夜刺城樓之事都做出來過。
長胥硯若是瞧見他,不把人扔牢裡嚴刑拷打都算好。
她確有些擔心符苓的安危。
眼瞧著前面還有幾輛車需要盤查,柳禾腦子一轉,從角落包裹中扒拉出什麼東西扔給他。
“把衣裳換了,穿這個。”
符苓垂眸瞥了一眼,緩緩擰眉。
是件女裝。
女人裝束他穿戴了多年,眼下倒不是抗拒,只是不想在長胥硯面前躲躲藏藏而已。
他已是她的人,與那沒名沒分的小子可不同。
“我不……”
拒絕之言尚未出口,早已被打斷。
“若他們起疑將你抓進牢裡,我還要費心去撈你出來,符苓……真的忍心看我勞神奔走?”
適時的示弱,效果甚好。
“自是……不忍。”
男人笑著接過了那件衣裳,順從脫衣的瞬間慵懶挑眉,勾著她來欣賞自己的身材。
早已適應了他這般性子,柳禾順勢托腮打量。
不知是否有意而為,符苓脫下衣裳後換裝換得極慢,看得她焦急不已。
一不留神,竟被他拉過去含住了唇齒。
雙唇緊貼的瞬間,車簾隨風輕揚。
視線中兀地出現了長胥硯的臉。
柳禾哆嗦了一下,剎那間心如擂鼓。
好在揚起的車簾一角很快落下,車外眾人一心盤查無令過路者,並未注意到他們。
下唇傳來輕咬的刺痛,似是在不滿她的分神。
柳禾偏頭躲過,抬手在他腰間掐了一把。
“老實點。”
壓低聲音囑咐。
符苓似笑非笑地頷了頷首,也不知是否將她的話聽進心裡了。
柳禾無奈,只得親手為他戴上面紗,好暫時遮掩住那招搖惹眼的樣貌。
“車內之人下車查驗,出示通關文令。”
一簾之隔,傳來了長胥硯的聲音。
冰冷,不帶半點溫度。
為不讓符苓遭人起疑,柳禾抬手也給自己也戴了面紗,二人順從地掀開車簾欲下車去。
抬眸間——
四目相對。
長胥硯微微愣怔,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此人……似乎有些像她。
將自家殿下緘默不語的模樣看作了對這二人不示真容的不悅,隨行禁軍刀光一寒。
“面紗摘了!”
動作有些大,長胥硯清楚地看到了她的小步後撤,不由地攢起眉頭。
“可曾準你說話?”
拔刀示威的禁軍一怔。
尚未等他回神,只見自家殿下親自朝那女子的面紗伸了手,行動間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知他認出了自己,柳禾未動。
面紗被輕輕摘下。
熟悉的容顏映入眼簾,長胥硯一時說不上心頭是何滋味,眼瞳泛起輕顫的漣漪。
真的是她……
柳禾安靜回看他,只覺恍如隔世。
“你們去下一輛。”
男人不動聲色將滿面好奇的手下打發走,目光始終不曾從她身上離開過。
四周無人。
長胥硯再也抑制不住,伸出長臂將她擁入懷中。
“我的小柳……”
似嘆非嘆。
恍惚間——
柳禾似乎聽到了符苓極輕的哼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