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愣怔住了。
常言道,休對離人放悲歌。
就算明知長胥硯的怨恨會將他拖入深淵,可她又有什麼資格勸他放下執念。
“就連你……”
似是想到了什麼,長胥硯的語氣裡夾了些輕顫。
“小柳,你本該是我的人,為何也要為了他拋棄我……難道我就真的一點都比不過他嗎……”
不知是不是說累了,他沉沉合上了眼,頹廢萎靡的模樣宛如一灘爛泥。
看著昏睡的男人,柳禾愣怔了良久。
在她筆下,長胥硯就像是一條無情無慾的毒蛇,工於心計,狠厲又寡言。
如果不是這次醉酒,她根本不會有機會聽他說出那些話。
原來……
這才是真正的長胥硯。
柳禾站在原地猶豫了半晌,終究還是嘆了口氣,進裡間取了床薄被來蓋在了他身上。
男人眉心緊蹙,像是一道永遠填不平的溝壑。
“小柳……莫走……”
突如其來的呢喃讓柳禾身子一僵。
……
夏英在門口徘徊良久,見裡頭什麼動靜都沒有,不免有些納悶。
他原本想著,阿硯既然想發洩,不若就用這心心念唸的小太監洩洩火。
也不知順利否。
“咚咚——”
一陣敲門聲從被鎖住的房門裡傳來。
小太監嬌俏動聽的嗓音響起,但是很顯然,情緒不怎麼高漲。
“夏英大人,二殿下睡了,放奴才出去吧。”
睡了?這麼快?
早就說讓阿硯納幾房侍妾開開葷,他偏不聽勸。
看看,關鍵時刻不行了吧。
夏英無奈地打開門,卻見小太監穿著格外齊整,就連發絲都沒有過多凌亂。
他愣了愣,八卦地湊近了些。
“老實告訴我,他沒趁著耍酒瘋對你做什麼?”
柳禾眯了眯眼。
明知道長胥硯會耍酒瘋還推她進去,看來夏英這小子沒安好心。
一想到不久前自己經歷的事,她就滿肚子火沒處發。
“問你話呢,快說啊……”
無視了夏英的催促,柳禾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,扭頭去了。
被小太監眼神裡的怨念震懾住,夏英一時傻了眼。
“哎……?”
好有個性的小太監。
難怪阿硯對他念念不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