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生這人像是後腦勺長了眼,石頭連他衣角都沒沾到。
元宵氣得直跳腳。
大爺的,真給將軍丟人。
山下。
一行人沿途而下,時間拿捏得正好。
行至院門外時,虞沉前腳才醒來,這會兒見人沒了正急著四處尋找。
遠遠瞧見他額角都急出了汗,柳禾不敢耽誤,忙提著裙角進了院子。
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,虞沉瞳孔一緊。
柳禾欲進屋去同他慢慢解釋,誰料沒來得及關門,就已被人重重擁入懷裡。
元宵此時正氣鼓鼓跟過來,看到屋內纏抱在一起的二人,腳步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他前不久才梅嚴拉著上了一課,自然也知曉了那夜奇怪的聲響是在做什麼。
某一瞬間,他覺得自己無比愚蠢。
可……
眼下天剛矇矇亮。
這就要開始啊?
不知何時,有人已踱到了他的身側。
“臉,紅了。”
元宵下意識摸臉,確實有些燙。
本能動作做完,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是誰在說話。
阿青早已重新戴上了面罩,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,卻帶了些不易察覺的戲謔。
小心思被人看穿了的困窘席捲全身,元宵瞪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有病。”
扭頭就走。
阿青停在原處,靜靜看著遠去的背影。
屋內。
擁住她的手臂緊得讓人喘不動氣,仔細分辨時,動作裡似乎還帶著些輕顫。
想來是醒後見她不在,虞沉怕了。
就這樣抱了不知多久。
“去哪兒了……”
連詢問的嗓音也是顫的。
柳禾輕撫他的後背安慰了片刻,將親自攥了一路的匣子穩穩塞進他手中。
手中多了件異物,虞沉聰慧,立馬便猜到了納是什麼。
見他不動,柳禾忍不住輕聲催促。
“打開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
她不曾見過上胥玉璽,又恐姜扶舟臨陣使詐拿假貨來糊弄,不得不多留個心眼。
好在虞沉既受命來尋,自是能分辨真假的。
到底還是不能耽擱正事,虞沉緩緩鬆開了抱著她的手,打開了匣子。
入目是小巧精緻的和田玉,觸感溫涼,肌理細膩。
確是上胥傳位玉璽。
此行所尋之物被拿在手中,可儘快回去向舅舅交差,這本事件極大的好事。
可不知怎的,虞沉只覺有什麼哽在了心口。
他抿了抿唇,嗓音微啞。
“你去見他了。”
雖在詢問,卻是分外肯定的語氣。
柳禾沉默片刻,到底還是應了。
她不想對虞沉撒謊。
“嗯,拖了他片刻,等右衛送了東西就回來了。”
虞沉捏緊匣子,沒說話。
“阿青來了,還帶了太子的話,”抬手一下下輕撫他的後背,柳禾溫聲提醒道,“想來是上胥那邊等得急,你們不能再多耽擱了。”
他們的每一次分別,都是如此突兀。
虞沉沉默著,將人抱得更緊。
知他不捨,柳禾輕嘆一聲,掌心上移緩緩撫過了他的側臉,停留輾轉。
“很快會再見的。”
男人雙臂緊緊相擁的力道分毫不減,似乎要就此將她永遠困入身體裡。
再也不分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