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真會說笑……”
柳禾笑而不語。
拿起筷子嚐了一口,又迅速扔下。
“姜扶舟買不起鹽了嗎?”
看著少女皺皺巴巴的臉,雀奴知她嫌太淡了,忙回鍋多加了些鹽巴。
再端上桌,卻見那雙筷子又一次飛走。
“像啃了口鹹魚。”
語氣更顯嫌棄。
來回搗騰了數次,柳禾的白眼也越翻越多。
“……難吃。”
最後索性扔下筷子靠在椅背上,半點面子都不給。
“不吃了,”雙目緊閉,看都懶得看他,“姜扶舟做飯好吃,我等他回來再吃。”
雀奴的笑又是一僵。
好在接下來小祖宗沒再惹事,做了會子香囊便乖乖午睡。
眼瞧著日薄西山,該叫醒起來吃飯了,房間裡的少女依舊沒有轉醒的架勢。
雀奴有點沉不住氣了。
他今日是來接替姜扶舟看著她的,倘若餓出個好歹來,各處都沒法交代。
光是姜扶舟那裡恐他壞事,估計都能手撕了他。
醞釀再三,雀奴壯著膽子叩響了門。
“……可餓了?”
無人應答。
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。
雀奴一驚,忙不迭地推開門去看,生怕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。
門開的瞬間——
“咣噹!”
沉重的實木盆毫無徵兆扣下來,結結實實砸得人頭暈眼花。
尚未等雀奴從眩暈中回神,暗處飛來的腕弩箭已正中腳趾。
鑽心的疼痛襲來。
雀奴嚎叫一聲,整個人蹲下身蜷縮成一團。
奈何這都不算完。
白色的粉末緊隨其後撲面而來,肌膚觸及之處霎時間奇癢難耐。
他抬手去撓,沒幾下便抓得身上血淋淋一片。
不過片刻的功夫,雀奴幾乎沒了人樣。
柳禾懶洋洋鑽出被窩,垂眸瞥了他一眼。
這毒粉是符苓給她防身用的,如今使在這傢伙身上,也算替他出口惡氣。
一想到雀奴從前欺凌符苓的模樣,她總覺得這樣還不夠。
尚未等她繼續,院裡已傳來了腳步聲。
“小柳,我回來了。”
是姜扶舟。
回來的這麼巧,連腳步聲都像是在有意讓她聽見。
看來是今日一直守在附近,方才恐她要了此人的命,這才不得不現身。
“這是……”
看到傷痕累累狼狽至極的雀奴,姜扶舟一怔。
雖說早已猜到她不會乖乖聽話,他卻實在沒想到,她竟能把人折騰成這樣。
別的倒是無妨,只是雀奴此人心狹記仇,怕是要尋機報復。
得尋個機會除了他。
心下這般想著,姜扶舟主動伸了手將哀嚎不絕的雀奴攙扶起來。
柳禾咬了咬唇,打量他們一陣。
“真的認識?”她故作心虛地將腕弩藏在身後,聲音細如蚊吶,“我還以為他是壞人……”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雀奴艱難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,宛如落水浮木。
姜扶舟面色如常,眼底劃過一絲嫌惡。
他不喜任何人觸碰。
除了她。
“不妨事,你無礙就好,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扶住雀奴,“我送他去偏屋處理一下。”
這一身的血腥氣,弄髒了她栽種的花。
看著二人進了偏屋,柳禾收了心虛,隨手把玩著腕弩。
姜扶舟,雀奴。
南瑤女帝……
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