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神情稍有鬆動,長胥川乘勝追擊。
“柳姑娘若不想被人知曉蹤跡,我便守口如瓶,只要能讓我留下來陪著你。”
不知她要去何處,也不知她要獨自經歷何事。
長胥川只知道若她身邊無人照應,無論自己在何處,都不會放得下心。
柳禾心下忖度著。
若自己執意捨下他離去,長胥川放心不下驚擾了旁人來尋,那可就更躲不了了。
將他留下,確是損失最小的選擇。
這般想著,柳禾輕輕頷首。
“那先說好,不許向任何人提起我在此。”
長胥川心下一喜。
“好。”
歡欣之下,大掌不知不覺已握緊了她的手,被兵刃磨出厚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
他不善言辭,比不得小五虞沉等人會哄她開心。
再加上常年在外征戰,同她相處的時日本就不多,也就越發沒了優勢。
如今有了機會同她獨處,自當將人好生珍藏。
就這樣,柳禾留了下來。
體內對異魂的融蝕仍在繼續,卻依舊無比安靜,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。
柳禾越發不敢大意。
長胥川白日親自帶人守戒密道,夜裡同阿肆阿溪換防,便會及時趕回來陪她。
掀開簾帳,恰好見她躺在床上打瞌睡。
聽阿肆說她整日都躺著休養,近來卻依舊常睏倦。
聽見有人掀簾入帳,床上少女略略睜了睜眼,很快便又沉沉合上了。
“見了我,很困?”
恐她整日如此睡出病來,長胥川走到床邊拉過她的手,在掌心放了個東西。
柳禾強忍著睏意睜眼看去。
觸感溫滑細長,竟是支親手磨成的髮簪。
簪尾處還悉心刻了垂柳枝條的花紋。
“哪兒來的……”
“自己做的,”長胥川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語氣溫和,“你若喜歡,我再多做些好看的送你。”
他知自己無趣,便用些別的方式哄她開心。
誰料少女握著髮簪,前一刻還同他說著話,眼皮卻又一次緩緩閉合。
柳禾只見男人的唇瓣開合著,說了什麼卻已全然聽不清了。
眼皮重若千斤,意識也在一點點模糊,直至徹底陷入昏睡。
“柳姑娘……”
長胥川輕聲喚她,便是再三確認人只是睡著了,卻依舊難以安下心來。
攢了多日的疑惑也更甚。
輕喚了她數聲,床上的人兒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,呼吸勻稱又綿長。
長胥川無奈輕嘆。
盯著她平靜的睡顏看了半晌,男人小心翼翼俯首,在微涼的臉頰處印了個吻。
撤去時莫名有些不捨,長胥川喉結滾了滾。
遲疑再三,他終歸還是忍不住心一橫,蜻蜓點水般的吻向下尋覓而去。
那溫軟馨香的唇,已讓他思念了許久。
輕柔小心的吻漸漸深入,呼吸交織,不過片刻的功夫竟讓長胥川有些把持不住。
直到一聲極輕的嚶嚀入耳,他才恍然回神。
狼狽之下起身欲去,長胥川下意識低頭看去,異樣不自覺令他耳根刷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