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圓房……”柳禾輕飄飄念出這兩個字,似有譏諷,“我怎不知主上圓房需要這般大的動靜,莫不是你家主子要霸王硬上弓吧?”
像是被人從頭到腳看穿了,侍女面上一陣發燒。
“是圓房又怎樣?”
為了給自家主子爭取時間,那侍女硬著頭皮同她周旋。
“我家主子如今是後宮唯一的主,與主上行該行之事豈容外人插嘴!”
聽見動靜的幾個小侍女聞訊趕來,忍不住低聲悄語。
“真不知這柳氏還有什麼臉回來……”
“就是呢,自己德行不檢都被攆出宮去了,居然還敢回來指指點點……”
嘰嘰喳喳卻不敢大聲,顯然仍有所顧慮。
柳禾瞥了她們一眼,隨口問道:“主上今夜當真召了靜妃侍寢?”
幾個小侍女愣了愣,轉頭對上靜妃侍女警告般的目光,只得連聲應下。
“是是……主上下旨召靜妃娘娘侍寢……”
無人察覺時,柳禾眼底冷色更甚。
今夜之事若是換做旁人,她興許還會信上一二分,唯獨長胥疑不會。
不再遮掩氣勢,柳禾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主上在哪兒?”
“在……”
尚未答時,已被靜妃侍女搶先攔下。
“來人!把這個不知檢點的賤人拉下去正法!”
便是豁出性命,她也要讓自家主子同主上儘快圓房,成為主上正言順的妃。
若再順利誕育個皇子,區區一個柳氏豈敢在主子面前作威作福。
柳禾視線一轉。
守在此處的都是些生面孔,不是以往服侍長胥疑的人。
不打算再同她們廢話,柳禾隨口喚了一聲。
“七南。”
一道人影自人群中急速閃過,不過片刻的功夫,所有人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柳禾目不斜視,直直略過。
順著人息,她一路朝著裡間走去。
簾帳曼妙,似有若無。
正中央的床榻上是兩個糾纏的人影。
沒想到靜妃真有本事爬上長胥疑的床,柳禾腳步一頓。
不過留神仔細看去,床上似乎只有一人在動,像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般有意撩撥。
耳畔傳來靜妃的聲音。
“主上,讓妾試試……”
嗓音嬌媚,聽得人骨頭酥軟。
但凡換做任何一個尋常男人,只怕光憑這一句話便很難再把持得住。
長胥疑的反應卻有些不對。
隔著幔帳,下方男人的身體動了幾下,像是試圖掙脫,卻又有所束縛。
柳禾眯了眯眼,敏銳捕捉到了繩索的痕跡。
她敢綁他。
心底驟然升起一陣寒意,柳禾抬步直直走了過去。
簾帳猛地掀開——
靜妃正絞盡腦汁撩撥著身下毫無反應的男人,被忽然造訪之人嚇了一跳。
以為是哪個沒眼力見壞事的下人,她張口欲呵斥,轉頭卻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怎麼會是她……
外面那群看守之人都是吃乾飯的嗎!
“你……啊!”
尚未回神,身子竟已被她一把掀翻在地。
靜妃在地上滾了兩圈,精心準備的薄衫亂作一團,露出衣下雪白的身軀。
除了那層紗衣,不著寸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