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體格子,怎麼看都不像伺候人的。
“算了,還是我……”
被一陣腳步聲打斷。
搜查城門過路者的衛兵已按順序查到此處,嚴嚴實實圍住了他們的馬車。
“過城門者,下車!”
車伕淡淡回話。
“通關文令已示,我家主子不喜見生人。”
偏生衛兵不依不饒,甚至囂張到拿長刀將車簾挑起。
幾乎是同時,身體被南宮佞不輕不重壓下,後背是綿軟的車墊,上方是男人穩重的俊臉。
從外側看去,只能望見男人寬闊健壯的後背,將她的臉擋得嚴嚴實實。
沒想到車內會是如此香豔之貌,挑起車簾的衛兵動作一頓。
趕在衛兵開口前,南宮佞緩緩啟唇。
“……放肆。”
嗓音低沉如慵懶雄獅,威嚴萬千,連帶著讓人有些不敢直視發聲者。
“不看清我是何人就敢攔,活得不耐煩了嗎?”
男人略略側目,隨手抓起一塊車內令牌扔了出去,金屬物落地發出一聲脆響。
一片寂靜。
半晌後,不知是誰先反應過來。
“參見攝政王!”
緊接著是齊刷刷的跪地行禮聲。
“參見攝政王——!”
聽到這個稱呼,柳禾驚訝抬頭,腦袋卻被男人重重按進胸口不許她動。
“恭迎攝政王入城!攝政王請!”
馬車緩緩入城。
直到沒了礙手礙腳的衛兵,南宮佞才緩緩鬆手,面色如常的模樣宛如方才什麼都不曾發生過。
柳禾若有所思地擰眉打量他。
南宮佞什麼時候成南境的攝政王了……
似乎全然無視了她的注視,男人自顧自抬手掀開前方車簾,衝駕車者吩咐了一聲。
“去府上。”
連府邸都有了,可見與南境一直不曾斷了聯繫。
柳禾眸中的提防一閃即逝。
前往王府的路上,男人隨口解釋。
“是當年的南宮府舊址,如今我既要回來,便將院落房舍重新修葺了一番。”
是了,他也是回家。
柳禾沒說話,繼續從車簾縫隙中向外打量著環境,默默記了沿途路線。
馬車行至攝政王府。
見門外站了一眾人迎接,柳禾轉頭看向他,無聲詢問自己該不該露面。
男人隨手拉過大氅。
“裹緊了。”
倒是正合她意。
此行南境要做之事甚多,在目的達成之前,她並不想太過引人注目。
看著將自己嚴嚴實實裹成小粽子的人兒,男人唇角輕勾,弧度卻被他迅速壓下,仍是人前那副不苟言笑的沉穩相。
伸手欲抱,卻見那雙水靈的黑眸還露在外面。
“臉,也要擋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轉念想起什麼,柳禾小聲關切,“明晃晃帶個女人進府,你的嬌妻美妾知道了會不會鬧你?”
既為攝政王,偌大個王府不可能沒有侍妾。
再加上南宮佞一路上調戲她的手段太過嫻熟,一看便不是什麼保守的主。
私下玩的指不定有多花。
男人聞言,忍不住側目瞥了她一眼。
“小姑娘……管得倒是寬。”
不識好人心。
柳禾心下暗哼,避開了他伸過來欲抱起自己的手,裹好大氅打算自己下車。
身體又是一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