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”柳禾皺了皺鼻子,“你說的話我什麼時候當耳旁風過……”
溫熱的手掌緩緩撫過她的面頰,輕柔又嬌寵。
見自己這會兒的功夫已經變了幾次臉,可眼前的男人卻似乎沒有半點情緒波動。
柳禾不自覺地擰了擰眉。
她好像……
從來沒見他失態過。
或許比起南宮佞的玄鐵面具,姜扶舟這張總是笑吟吟的臉才更像是面具。
“七日後我派人去接你,月事畢再回去。”
這傢伙,日子比她自己記得還清楚。
柳禾隨口應了,還不忘用力在男人的蟒帶上扯了一把,推門走了出去。
……
三日後。
聽聞陛下召明月郡主入宮暫住的消息,眾人都有些意外。
太子與端陽王府議親之事傳得沸沸揚揚,如今明月郡主直接住了進來,更像是坐實了傳聞。
當天。
陽華閣內討論聲四起。
“這位明月郡主莫不是要成咱們太子妃了吧?”
“倒也不算壞事,畢竟明月郡主性子溫和,跟咱們殿下也挺般配的……”
“也是,眼下就看太子殿下的意思了。”
忽然想到什麼,小桃子若有所思地開了口。
“聽聞明月郡主進宮暫住之事太子殿下也默許了,想來應該不排斥郡主吧?”
此事……
長胥祈默許了?
正說著,忽見東宮來了人。
“殿下有請小柳公公。”
小柳性子伶俐,做事也牢靠,各處缺人幫忙時都會傳小柳過去,眾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柳禾一路去了東宮。
行至書房門外,帶她來的太監自動止住了步子,恭恭敬敬地衝她行了個禮。
“小柳公公請。”
看樣子是隻有長胥祈一人在裡頭。
進了門。
抬眼就瞧見男人正坐在案前批閱公文,雪衣墨髮,眉眼疏淡,舉手投足盡是溫潤矜貴氣。
在他手邊,是一沓厚厚的書卷。
前兩日還為著這位明月郡主之事焦躁不安,轉過頭來竟如此氣定神閒。
看來小桃子所說非虛,長胥祈應是不再排斥這樁親事了。
“怎麼不過來?”
男人緩緩放下公文墨筆,抬眼含笑打量她。
一想到面前之人即將定親,柳禾頓時覺得與他生出了層隔閡,語氣也格外恭謹客氣。
“殿下有事吩咐?”
許久沒有聽她用這種語氣說話,長胥祈愣了愣。
左思右想也不知自己究竟何處得罪了小柳,他忍不住主動起身,直直朝她走去。
“……怎麼了?”
眼瞧著男人如以往般自然伸手,柳禾忙閃身躲過。
垂眸看著自己空空的手,長胥祈又是一愣。
“明月郡主如今入宮,不定何時就會來東宮給殿下請安,殿下還是注意些的好。”
柳禾語氣淡然,輕聲提醒著。
萬一人家郡主來了,卻撞見太子跟個小太監卿卿我我,還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。
男人聞言沉思片刻,竟忽然笑了。
“小柳這是……醋了?”
柳禾一愣。
還沒等她開口,卻聽門外傳來一聲輕喚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明月郡主來了。”
見小太監迅速往後縮去,竭力拉遠了跟自己的距離——
長胥祈不禁緩緩蹙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