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都黑了,你為何現在才回?”
長胥疑瞬間挪了過來,拉住她的手輕輕晃了兩下,就像是在對主人搖尾乞憐。
這副溫軟無害的模樣,與方才狠厲毒辣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。
見周圍的下人們雖低垂著頭不敢看,卻皆是神色各異滿臉複雜,柳禾哪能猜不到發生了何事。
“若我今日不回,殿下打算做什麼?”
看了王喜和地上的太監一眼,柳禾緊接著仰起頭,盯緊了身側的長胥疑。
男人美目輕眯,俯身貼近她的耳廓。
“自然是……扒皮抽筋,給你做把人骨琴玩……”
他的音量壓得很低,只有彼此能聽見。
柳禾頓時倒抽一口涼氣,只覺渾身汗毛倒豎,迅速把被他握著的手抽了回來。
什麼人骨琴……
這小子實在太瘋了點。
她強行穩下心神,試探著開了口。
“如今我也回來了,殿下……”
長胥疑毫不猶豫,輕聲應下。
“這會兒柳兒既然回來了,我自不會再為難他們……”
只見男人美目輕斜,修長蒼白的指尖隨意挑了挑。
王喜會意,鬆開了鉗制著那太監的手。
柳禾這才長舒了口氣。
“多謝殿下!多謝殿下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太監抖如篩糠,卻還是一個勁兒地磕頭謝恩。
“看他做什麼?”
下巴忽然被長胥疑輕輕捏住,將她落在那太監身上的視線強行轉開了。
“我生的……不比他好看?”
柳禾輕嘆一聲,無奈應了。
“是,殿下好看。”
誰料只這一聲滿是敷衍的恭維,卻瞬間讓男人眉梢浸笑,單純的像個稚子。
“我備了晚膳,進去用吧。”
男人十指緊扣牽著她進屋的瞬間,柳禾能感受到身後投來的關切目光。
是王喜。
她雖滿心無奈,卻終究還是沒有回頭。
……
二人相安無事用過了晚膳。
見長胥疑轉頭跟王喜清點起了各宮送來的禮單,柳禾暗暗鬆了口氣。
看來今日應當沒什麼事了。
她正要小心翼翼撤出去,卻還是被他迅速察覺。
柳兒怕是無聊了。
這般想著,長胥疑隨手把禮單朝王喜手邊一推。
“記得我交代你的,細細打點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帶著禮單出門的瞬間,王喜憂切不已地看了她一眼。
門關了。
室內一片曖昧的寂靜。
長胥疑抬步朝她走來,忽然毫無徵兆地揚手解開了她的發。
柳禾受驚,下意識去擋的瞬間卻已來不及了。
如瀑的墨髮散落滿背,躲閃時勾起的凌亂映襯得整張小臉越發嫵媚傾城,惹人心顫。
“你……做什麼?”
迎著小太監滿是警覺的目光,男人緩緩勾起唇角。
“沐浴,就寢。”
柳禾猛地睜大了眼。
沐浴……就寢?
似是還覺得這種衝擊不夠,男人眯了眯眼,語氣透著蠱惑。
“我伺候你。”
此話一出,柳禾只覺自己的心跳錯漏了一拍。
讓長胥疑伺候她沐浴……
這可萬萬不行。
見小太監滿臉抗拒著小步後退,長胥疑略略挑眉。
柳兒……不願?
這可如何是好呢。
他今夜。
可沒打算放過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