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一閃。
見這墨蘭衛抽出匕首,欲剖開吞食之人的肚子,柳禾語氣淡淡制止了他的動作。
“慢著。”
方才已試出了一個細作,她本想借勢繼續觀察此人的反應,卻不曾想倒是表現得格外忠心。
得她制止,墨蘭衛瞬間收住動作,將吞藥者緊緊鉗制。
機關房內動靜太大,迅速引來了左衛。
“主子!”
柳禾抬眸瞥了左衛一眼,歪了歪身在凳子上坐了,漫不經心地輕挑指尖。
注意仍舊在吞藥之人身上。
幽幽開口,並未著惱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?”
“知道。”
男人沒了面罩遮掩,露出的那張臉孔有些陌生,並非原本墨蘭衛之人。
“是供南瑤選拔墨蘭衛的藥粉,沒了它,莫邪塔便再沒了延年之效,南瑤後人將不足為懼。”
語氣冰冷,一片漠然。
能如此淡定說出這些,看來定是意圖明確,潛入墨蘭衛也正是為了這個。
與眾人瞠目不同,柳禾本人竟顯得格外平靜。
“左衛……”她懶懶開口,將包裹指尖的紗布隨意拆開,“墨蘭衛裡何時混入了細作,你怎都不知曉?”
少女語氣淺淡,卻帶著隱隱苛責之意。
左衛自知當為此擔責,猛地跪地。
“屬下失職!”
他與右衛皆為墨蘭衛第二團,出來前初團已出塔。
想來這細作是在那時鑽空子混進來的。
如今這獨一份的解藥若就此中止,亡了南瑤之後,斷送了墨蘭衛……
他身為左衛,便是千古罪人。
“主子……”
忽見左衛目光一橫,猛地抽出長劍。
“屬下願以死謝罪!拿命祭塔!”
動作決絕,確非嘴上功夫。
眼瞧著長劍就要衝著脖子上抹,柳禾隨手擲出去一物砸在他身上,打斷了抹脖子的動作。
左衛閉目受下。
主子忽然出手,想來是氣不過他犯了此等大錯自行了斷,想要用更重的手段來以儆效尤。
他既犯錯,自當坦然接受。
不論什麼毒物暗器,只要是出自主子之手,那便罰也是賞,他甘之如飴。
將他的心理活動推測了個大概,柳禾撐著下巴若有所思。
左衛,倒是忠心。
見她拋出“暗器”之後卻久無動靜,眾人皆有些驚訝,低頭看去時卻都愣住了。
哪有什麼毒物暗器……
方才拋過去的分明是顆果子。
“主子……”
見左衛自盡謝罪的意圖被打斷,柳禾繼續撐著腦袋,將視線轉回到吞藥之人身上。
語氣輕快,隱有奚落。
“你就這麼確定,自己方才吃的是真藥?”
見少女面上笑意清淺,吞藥之人不禁愣住了。
難道不是嗎……
回想起自己不久前吞藥時,她的神情分明是驚訝的。
既不知主子交給他的計劃是吞食莫邪解藥,自然不會提前防範此事才對。
“細想想,方才入口之物是什麼味道?”
柳禾笑眯眯湊近些。
“可是有些甜?”
男人又是一愣。
好像……確是甜的。
冰涼甜絲,瞬間就能在口腔中化開。
這口感絕非藥物,更像是……
男人猛地反應過來。
那是——
糖霜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