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不夜山莊。
符苓速度漸緩,抱著她穩穩落地。
雙眼被熟悉的黑布矇住,柳禾此時目不能視,卻也知曉他們到地方了。
這一路她趁著符苓不注意,將腕上用刀劃破的傷口撕扯得更大。
血淅淅瀝瀝滴下來,但願這記號能讓人儘快追查到這裡。
“參見副堂主。”
符苓隨口應了,抱著她的手卻沒有半點鬆懈。
“去羅剎谷傳堂主,就說我有要事稟報。”
要事……
柳禾暗暗犯嘀咕,難不成是雪蓮被拿走之事?
正在她打算如何親耳旁聽時,卻忽然被符苓塞給了手邊之人,矇住眼的黑布也被輕輕扯了下來。
“帶她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柳禾順聲向上望去,入眼是一張泛著煞氣的兇狠面具。
被詭異的圖紋嚇得一聲驚呼,她下意識抱緊了符苓的手臂,說什麼也不撒手。
符苓擰了擰眉。
“……”
片刻後。
女人輕嘆一聲,衝那戴著面具的男人擺了擺手。
“算了,你下去吧,我親自送她。”
不夜山莊全都是戴著面具的臭男人,看起來的確沒自己好看。
她害怕也是應該的。
“是,副堂主。”
面具男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,語氣沒有半點波瀾。
見符苓自顧自走在前面,柳禾四下打量一圈,一時間未能儘快跟上。
腰間忽然被幾縷細若無物的紅絲緊緊纏繞。
符苓稍一用力,拽得她一個趔趄。
“走了。”
柳禾低頭看了眼纏在自己腰上的紅絲,總覺得這一招有點眼熟。
對了——
先前在冷宮裡的時候,她似乎也見過姜扶舟這樣。
只不過姜總管財大氣粗,使的繩子都是金絲。
“你……要把我關起來?”
迎著柳禾小心翼翼的試探,符苓柳眉輕挑。
“不,”女人緩緩勾起唇角,媚眼如絲,“是供起來。”
當小菩薩一樣供起來。
……
將她送到房間之後。
似是還急著去找南宮佞商議正事,符苓沒有多做停留,徑直轉身離開了。
……門沒鎖。
柳禾扒著門框屏氣凝神地四下打量,見除了幾個打掃院落的蒙面下人之外,再也沒有任何看守她的跡象。
這跟正經綁架怎麼不太一樣?
一邊納悶,她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只小腳丫。
見無人制止,柳禾壯著膽子探出了半邊身子。
……還沒人管?
跑!
一路上不管柳禾如何躲閃,蒙面的下人們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任由她無頭蒼蠅似的亂竄。
甚至她跑累了癱在樹下乘涼,還有人相當貼心地遞水過來。
“貴人請用茶。”
柳禾下意識道謝,伸手去接。
“謝謝啊……”
動作忽然一頓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在做什麼?”
“知道,”蒙面男人畢恭畢敬,說話間連頭都不敢抬,“貴人想跑。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連一個打掃院子的下人都知道她想做什麼,南宮佞和符苓那兩個人精豈會猜不到。
如此放任她胡鬧,估計是篤定了她沒本事跑出去。
既然這樣……
“大哥,出口在哪?”
蒙面男人愣了愣。
“……啊?”
見他這般反應,柳禾也死了心,起身打算繼續瞎撞。
“東行千米,有一池水,水下是通往外界的暗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