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想到方才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假石頭,她頓時一陣後怕。
難不成……
是不夜堂的人知曉了紫玉石頭被長胥硯搶走,惱羞成怒進而痛下殺手?
“小柳,先別慌。”
男人沉吟片刻,拉住她冰涼的小手輕聲安撫。
“他們還不會對長胥硯動手。”
不管是他還是不夜堂,都是在保三皇子長胥疑上位。
而這個過程離不開太子和二皇子相互制衡,自然不會這麼快對哪一個下殺手。
至於長胥硯此時為何不見蹤影……
他也說不清。
姜扶舟蹲下身看了眼昏睡的侍衛,先是摸了摸頸脈,緊接著抬手在他身上輕點幾下。
只見那侍衛咳了幾聲,悠悠轉醒。
柳禾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似是因著剛醒來的緣故,那侍衛的視線仍有些迷濛,見身前有人便眯著眼仔細辨認。
猛地認出了姜扶舟,他全身一激靈。
“姜……姜大人!”
見那侍衛毫不猶豫要起身行禮,姜扶舟忙抬手按住了。
“你家殿下人呢?”
“我家殿下……”
顯然是還沒轉過彎來,那侍衛反應了半晌才回想起什麼,雙眼猛地瞪大。
“我家殿下要去圍剿民間軍火……不好!”
見姜總管面帶探究,他忙忙地解釋起來。
原來是長胥硯遇見伏擊之後順水推舟,試圖找到指使民間藏納軍火的幕後黑手,故意被帶到此處。
殿下出發前囑咐過,要他們儘快趕去增援。
誰料他前腳剛走,洞內忽然不知從何處飄來一股奇怪的香味。
他們一時不察,吸入氣味之後便昏了過去。
若不是姜大人來此,他們怕是還不知要睡到何時,定會耽誤二殿下的正事。
“你家殿下現在在何處?”
見姜總管發話,那侍衛不敢隱瞞,如實說出了一個位置。
柳禾一愣,瞬間瞭然。
侍衛所說的位置,正是上次她與長胥硯從柳家糧倉密道里發現的軍火庫。
那時他們都見識過軍火庫規模之大,也知道有多人把守。
若長胥硯今夜單獨行動,定是危機重重。
“姜大人,我知道那地方在何處,”抬手拉住他的衣角,柳禾滿臉焦急,“我們去看看吧。”
姜扶舟點點頭,帶著她轉身出了洞口。
……
二人行至林間。
正當柳禾在岔口處細細分別方向的時候,忽然在一棵樹下發現了個熟悉之物。
“小柳……怎麼了?”
見她腳步頓住,姜扶舟有些納悶。
下一刻。
柳禾徑直走到樹下,俯身撿起了個東西。
是長胥硯隨身佩戴的玉珏。
因是生母夏昭儀生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,長胥硯珍愛至極,幾乎從不摘下。
也是在上次同床而眠時她身子被這玉珏硌到,他才主動說了原因。
“是他的東西……”
那便一定是朝那個方向去的。
見小人兒眼底閃爍著無比興奮的光,姜扶舟不禁緩緩擰眉,一時深意隱隱。
回想起聽聞二皇子失蹤時小柳的反應,他心下更是一陣悒悶。
如此私密之物,她竟能認得出。
莫非……
長胥硯那小子已經與她做過什麼了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