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將你製成傀儡,將你與他不同的臉撕下來,代替他,永遠陪在我身邊……”
柳禾不由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瘋子果然是瘋子!
眼下她還不敢暴露自己聽得見,只好故作不解地低垂著頭,腳步卻在寸寸向後挪動。
下一刻——
只見眼前銀光一閃,竟是長胥疑的刀刃出了鞘。
靠!這小子來真的!
眼瞧著刀尖即將刺入身體,柳禾也顧不得裝聾作啞了,扭頭就要朝後跑。
忽地——
腰際忽然攬上了一隻大掌,強行帶著她躲開了長胥疑的攻擊。
入眼是一張冰冷駭人的玄鐵面具,出現在此時,卻令她無比心安。
“方才去正廳尋三殿下,卻是空無一人,原來……”
男人將她攬腰護在身後,神情慵懶。
“竟是被我不夜堂的小丫頭絆住了腳。”
長胥疑聞言眯了眯眼,雖滿心不甘,卻還是將匕首收了回去。
“屋裡悶,出來透口氣罷了。”
柳禾暗暗舒了口氣。
下一刻。
只見身前的男人回過頭來衝她打了個手勢,示意這邊沒什麼事了,要她回房去歇著。
柳禾乖巧地衝二人行了個禮,轉身的瞬間卻在心底狠狠吐槽。
長胥疑是個草菅人命的瘋子,南宮佞也不是什麼好鳥。
明明從她剛謊稱自己聾啞的時候就來了,非得隔岸觀火,一直等到最後一刻才出手。
……老奸巨猾的東西。
此舉是在試探她,更是在試探長胥疑。
看來這兩夥人雖暫時共事,卻並未卸下對彼此的防備。
……
回房之後。
柳禾仍有些提心吊膽,生怕長胥疑發現什麼不對勁,殺她個回馬槍。
好在直到天色漸暗,外面都沒有任何異樣。
柳禾稍稍安了心。
“貴人。”
輕微的敲門聲傳入耳中。
“客人已去,堂主大人邀您過去用膳。”
長胥疑走了?
柳禾聞言越發放了心,卻是半點也不想跟南宮佞那深不可測的傢伙一桌吃飯。
她下意識回絕,又忽地想到什麼。
到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。
用膳……
吃飯是不是要摘面具?
少女的眼珠子不易察覺地轉了轉,溢滿了精明的光。
她早就好奇那傢伙面具下的臉長什麼樣子了,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看看。
若日後再對上,總不至於連他從身邊走過都認不出。
“來了!”
柳禾脆聲應下,提著礙事的裙角一路小跑。
蒙面下人愣了愣,下意識追了過去。
“貴人!”
柳禾早已在山莊裡轉了個遍,自然知曉南宮佞住在何處。
一路七拐八拐下來,竟讓傳話的蒙面下人有些跟不上。
“貴人慢些!堂主院外的門檻……”
話音未落,卻見正前方的少女早已被門檻絆了一跤,紮紮實實地摔了狗吃屎。
蒙面下人愣了愣,最後一個字蹦了出來。
“……高。”
柳禾揉著摔疼了的胳膊肘撐起身子。
還沒等她吐槽這不同尋常的門檻高度,卻見男人正靠著門框,饒有興致地看著她。
雖隔著玄鐵面具,她卻好像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嘲諷之色。
一聲低笑幽幽落入耳中。
“……蠢丫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