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一轉,落到了其中一人身上。
長胥硯愣了愣,周身的凌厲瞬間消散無蹤。
小人兒盈盈而立,逆著燈火,簡直像是小妻子在出門迎辦完公事的丈夫歸家。
下一刻。
男人長腿輕邁,直直地朝她這邊走來。
眼瞧著長胥硯的身軀近在咫尺,柳禾忽地想到阿戚野還在暗處盯著。
他若像往常一樣上來就抱著她親暱……
回想起先前番邦使臣進京,阿戚野和長胥硯二人本就為她有過不愉快,柳禾心下頓時更沒底了。
這二人若再鬧起來,還指不定會出什麼亂子。
打定主意,柳禾扭頭就走。
“小柳……”
男人輕喚一聲卻未等到她回頭,眉心不自覺地鎖緊了些,回頭衝身後禁軍吩咐著。
“仔細巡視,不必跟來。”
語罷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。
看著自家殿下步履不停的背影,眾人面面相覷。
這是……
兩個人鬧彆扭了?
“別看了別看了,走走走,幹活去。”
……
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半晌。
繞出來的距離已經不算近,柳禾卻拿不準阿戚野是否跟上,依舊不敢鬆懈。
偏生身後的長胥硯卻已沉不住氣了。
還未等她站定回頭,男人的長臂已然自後方伸了過來,眼疾手快地圈住了她的腰。
柳禾一驚,下意識回頭推他。
“別鬧……”他擰眉攥住了她的小手,放在自己心口,“走得夠遠了,不會有人瞧見。”
真的不會嗎。
柳禾欲哭無淚,又一次偏頭躲過了他的親暱。
經過這兩日跟幾個男人連續的交鋒,她無比真切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——
自己簡直就是古代版海王。
身上還帶著另一個男人的味道,轉頭又跟另外一個不清不楚,實在有些不像話。
她想躲閃,奈何長胥硯的手臂堅硬若鐵,死死將她箍在懷裡。
察覺到少女毫不配合的掙扎,男人的眉頭擰的更深了。
“這才三兩日不見,又躲我?”
虧他還以為她是知道自己今夜回來,特意出宮來見他的。
結果到頭來……
又是他自己一廂情願。
“若是不想見我,為何出現在這兒?”
清楚地捕捉到了男人眼底明晃晃的不悅,柳禾哽了哽,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後背處似乎被人在暗處直勾勾盯著,針扎般難受。
“我……”
她原本只想應付下那群巡視的禁軍,好讓阿戚野在天亮離開前不被人發現。
誰承想長胥硯卻來了。
“說句想我,當真有這麼難?”
男人不知何時已俯身,微涼的唇瓣在她耳畔輕輕摩挲,呼出的氣息好似月光。
柳禾訕笑著後撤,試圖從他懷裡脫身。
有人在暗中注視,她卻不得不跟另一人親暱……
這種感覺實在太古怪了。
小步小步向後挪了片刻,眼瞧著就能掙脫他的臂膀,誰料男人卻忽然發力。
身子又一次被他拽進了懷裡。
今夜的束胸不知何時已鬆開了些,溫軟的觸感藉著慣性直直撞上了長胥硯的身體。
那一刻——
柳禾清楚地感受到他身子一僵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