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下滿心只有一個念頭。
虞沉不能出事。
至少在亂世結束之前,他必須好好地鎮守邊關。
……
戰馬嘶鳴,絕塵而去。
柳禾不禁暗暗慶幸。
還好這兩日跟虞沉學了點騎馬皮毛,不至於在顛簸過程中失了平衡摔下去。
行至村落外。
不出所料,疏散隊伍果然被堵在了外面。
“什麼火山噴湧!此處有山神庇佑,怎麼會傷害我們世代供奉的老百姓!”
“就是啊,我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,山神肯定不會降下懲罰的……”
“一定是你們這群當兵的危言聳聽!意圖侵佔我們的村子!”
“別以為手裡有兵器就能唬人!兄弟們!上!”
眼看雙方就要推搡著起衝突,柳禾忙從馬上跳了下來。
“住手!”
被率先派來溝通的將士看到虞沉,心虛地垂下了頭。
“小將軍……”
前幾個村子的撤離都還算順利,唯獨在此處碰了壁。
他們都已好聲好氣相勸了,奈何這些人如此固執己見,根本不相信這麼多年無甚發生的火山會傷人。
甚至還有個人說無故撤離會傷了氣運,日後山神再也不會眷顧他們了。
“幾位大哥別動怒……”
深知眼前這幾個村民迂腐固執,盡是些吃軟不吃硬的主,柳禾笑著湊了過去。
見小將軍徑自下了馬不曾阻攔,士兵們乖乖給她讓出了一條路。
幾個村民面色不善,上下打量了柳禾一圈。
“啐!官兵竟然怕太監!真是令人不齒……”
柳禾嘴角一抽。
眼下不是斤斤計較的時候,不生氣不生氣……
再說她又不是個真太監。
“你也是來讓我們撤走的?”村民不屑地瞥了她一眼,冷哼道,“若損了山神帶給我們的財運,你們朝廷能賠給我們不成?”
句句不離錢財,像是生怕走了之後人財兩空似的。
只聽身後有個年輕士兵小聲嘟囔。
“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……”
抱怨聲雖小,卻還是被最近的村民盡數聽進了耳朵裡。
“你他孃的說什麼!”
窮——
這個字眼瞬間戳中了他們的痛處。
此次朝廷來附近圍獵挑選引路人,因周圍村舍嫌棄他們偏僻窮困,壓根沒考慮過將這發大財的機會分給他們。
這會兒又來將他們趕出久居之地,到底是何居心!
眼瞧著幾個男人擼起袖子就要衝過來,柳禾忙張開雙手擋在中間。
“各位大哥!各位大哥息怒!”
不願被一個腌臢太監觸碰,幾個村民嫌惡至極地退了幾步。
看著小太監陪笑臉的模樣,虞沉鬱悶壞了。
這群攔住他們不許進村的一看就是些地痞流氓,沒什麼本事還自視甚高,貪財好色妄圖一步登天。
……實在令人不齒。
奈何阿禾下馬前專門囑咐過了,不許他插手。
虞沉忿然地抱起胳膊,心下暗暗打定主意。
誰若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她一根指頭……
他定要那人百倍償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