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位置,南燻殿離蝶妃娘娘的承歡閣不算遠,想來你先前路過時也該瞧見過……”
一聽這話,柳禾的心登時涼了半截。
南燻殿。
不就是長胥硯字條上的地方嗎。
莫非他當真要冒這般大的風險做此事……
柳禾再也沉不住氣,把手頭的活往小桃子懷裡一塞,急匆匆扭頭去了。
“替我一會兒,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抱著水盆的小桃子有些不明所以,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。
“小柳……哎!”
人卻早已跑遠了。
……
南燻殿。
微風拂過鳳尾竹,沙沙作響。
入眼盡是一派優雅別緻之景,的確是個清心養神的好地方。
柳禾此時無心賞景,一門心思記掛著太子。
剛走近些,就瞧見殿外角落處有個人在遠遠張望,似乎是在等待什麼。
是上次在款待番邦使臣宴會上給太子下毒的小宮女……
想來長胥硯說已經殺了這小宮女的話,不過是拿來嚇唬她的。
見柳禾過來,那小宮女才鬆了口氣。
“還好你來了,沒有辜負二殿下的信任。”
柳禾這會兒心亂如麻,卻也只能故作淡定。
“那是自然……”她頓了頓,小心試探道,“姐姐,這兒進行到哪一步了?”
柳禾心驚膽戰,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。
“蝶妃已經睡在裡面了,一會兒太子會來此處取東西,介時會有人通傳巡邏的禁軍,一舉將其抓獲。”
還好還好,長胥祈還沒有來……
只是這一連串計策環環相扣,一看就是出自心思最歹毒縝密的老二之手。
小宮女踮著腳四下張望了一圈。
“我現在要去禁軍那邊探探情況,你且在此守著,一定要親眼見太子進去,方便二殿下問話。”
指甲嵌入了肉裡,柳禾輕輕點了點頭。
似是很放心她,那小宮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。
柳禾屏氣凝神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……
約莫半刻鐘之後。
長胥祈來了。
男人身穿一襲雪色直襟長袍,沒有束冠,除了腰間一方瑩潤玉佩之外再無任何點綴,越發顯得高挑秀雅,不染纖塵。
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,長胥祈徑直進了門。
似有若無的香味鑽入柳禾鼻尖,她聞出那是蝶妃慣用的薰香,還有熟悉的催情藥的味道。
一瞬間,她心臟狂跳。
沒留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,禁軍的腳步聲已然由遠及近,毫不留情地逼了過來。
不好!
柳禾無暇多想,三兩步衝上前去推開了門。
門開的那一刻,她一打眼便看到了男人僵硬的背影,而他面對著的,是一層朦朧輕薄的紗簾。
隨風輕舞間,依稀可見昏睡在榻上的美豔蝶妃。
胸口開得很低,與中原女人截然不同的性感撲面而來。
聽到推門聲,長胥祈下意識扭頭。
熟悉的小臉映入眼簾,沒來由讓他的心涼了半截。
他……
是來陷害他的?
長胥祈抿了抿唇,捧著書卷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紙張。
原來不管他如何做。
小柳……
終究還是選了老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