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佞不自覺斂眉。
瞧她這架勢,似是巴不得讓他快些說完趕緊走。
……也對。
秀閣之內出現主上之外的男子,確有些不像話。
“今夜,隨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兒?”
迎著柳禾狐疑的目光,南宮佞並未解釋,語氣之中笑意隱晦,讓人很難察覺。
“出去時再同你講。”
見他故作神秘,柳禾眉心蹙得更深。
總覺得有些不對勁……
總覺得小姑娘認真緊張起來的樣子格外有趣,南宮佞越發存了心要逗她。
“去是不去?”
低沉性感的嗓音夾著隱約的笑意,半是蠱惑半是威脅。
“若是不肯隨我去,我燃煙了……”
眼瞧著他當真伸了手要掏什麼,柳禾大步上前,一把按住了男人的手。
“沒說不去。”
如願看見了他面上的舒色。
柳禾心計一動,趁勢開口衝他提條件。
“天亮前借你的馬車去個地方,距皇宮不遠,回來時剛好可以順路。”
沒想到她會反客為主,南宮佞微斂眉心。
“你要去何處?”
柳禾眉尾略挑,學著他方才的語氣回了一句。
“出去時再同你講。”
語罷徑自回頭關上了窗。
南宮佞眯了眯眼,一眨不眨地打量著不遠處少女纖若無骨的柔軟腰肢。
近來王府不見她,卻像是處處都有她的身影。
小姑娘不過是在他身邊待了幾日,不知何故,他腦海中的影子卻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尤其是看見麝香菸的時候。
某一瞬間——
他忽然想試試,若有機會同她做那些,過程裡也用上麝香菸,不知會是何等模樣。
馬車緩緩駛出宮門。
二人一路無話。
順著被夜風撩起的車窗向外瞥去,隱約可覺風中傳來的人息,且不在少數。
見他不慌不忙,柳禾便也耐著性子等待。
直至出了城,人息才徹底消散。
南宮佞不知何時已恢復了往日的那般慵懶氣,將車內一角的匣子朝她推來。
“下車前換上這個。”
柳禾好奇打開,見裡頭只有一件華色外衣。
流光隱隱,高貴奢華。
“為什麼要穿這個?”她頓了頓,主動試探著猜測,“是要我冒充什麼人?”
意圖被猜中,南宮佞只略略抬眼。
“是,需要你扮個人。”
柳禾用指腹撫過那件外衣質地,觸手能感受到珠絲金線,是用富貴堆砌的精緻。
“若一件外衣罩在身上就能假扮,為何還要我大費周章出宮一趟?”
他定還有別的事。
又一次覺得她正色的模樣甚是有趣,男人低笑,忍不住抬手攏了攏她鬢角的碎髮。
“知道我另有所圖,還敢跟我走?”
不待她繼續追問,他已自顧自給出瞭解釋。
“假扮之事確可隨意拉個人來,另一件卻只有你能做得……救一個人。”
救人?
她雖說在軍營中學了些救治傷員的皮毛,卻到底不是什麼治病救人的名醫。
這種事當尋大夫,而非她。
看來……
南宮佞所說的定不是尋常病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