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接下來數日。
太子和二皇子接連失寵之事鬧得沸沸揚揚,滿朝都在猜測究竟哪位殿下能有資格承繼大統。
甚至還有人將遠征在外的四皇子長胥川都搬出來了。
每每聽到小桃子等人私下交談,柳禾總是一笑作罷。
她在等一個人——
姜扶舟。
可不知為何,他那邊卻始終沒有動靜。
又等了兩日,柳禾實在沉不住氣了,主動去了長舟苑尋他。
院內。
清茗的香氣撲面而來,幽靜又神秘。
男人未著錦服,只一襲石青色家常舊衫,如緞的墨髮被一根竹簪隨意挽起。
墨睫開合間,總有種深沉氣息在流轉。
柳禾有點意外。
她原以為,姜扶舟這麼久不叫自己過來一定是被什麼瑣事絆住了腳,卻不曾想……
他正在院子裡氣定神閒地煮著茶。
“怎麼不進來?”
見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,柳禾也不再躲,抬步邁了進去。
“姜大人……近來在忙什麼?”
對她言語間的試探充耳不聞,姜扶舟淡然地倒了兩杯茶。
“養傷。”
他抬手拉著柳禾坐下,將其中一杯推到了她面前。
“有些小姑娘,一出宮門見了外面的花花世界,就想不起來看望我這種老人家了。”
柳禾抿了抿唇,沒有說話。
她現在沒心思跟他說笑。
“有心事?”男人關切地看向她,眉心微蹙,“你臉色不好,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
柳禾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錯開了他誠摯的眸光。
“比武場上二皇子和五皇子的事,姜大人可聽說了?”
姜扶舟一愣,卻仍不動聲色。
“嗯,聽說了。”
一邊說著,他一邊端起了手邊的茶盞。
“這是我託人從境外帶回來的赤藏茶,對女兒家身子有好處,只是味道重了些,我這兩日特意晾曬了幾遭,應是可以入口了。”
看著眼前的茶水,柳禾不自覺捏緊了衣角。
面對著姜扶舟無微不至的關懷,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見她臉色實在難看,男人更緊張了。
“小柳,”他輕輕拉住她的小手,語氣沉了幾分,“告訴我,怎麼了?”
莫非是被人欺負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