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柳禾回宮後不久。
聽聞三殿下接美人的隊伍也回來了。
一時間,闔宮上下無不好奇。
……
“小桃,你消息靈通,可見過那位美人了?”
眾人圍了一圈,眼巴巴地打探著。
“什麼美人,人家現在可是陛下親封的芷妃娘娘了,這會兒已經徑直入了芷蘭閣,我哪兒見得著……”
陛下親封的芷妃娘娘?
此話一出,整個陽華閣留守的下人都愣了。
一入宮就是妃位,這是何等皇恩浩蕩。
“……當真?”
“自然當真啊,而且……”小桃子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,“你們還不知陛下有多看重這位芷妃吧?”
柳禾搖搖頭,仔細聽著。
接下來聽到的話卻讓她驚訝不已。
怪道宮中總有人說陛下病情加重了……
原來是因著這兩日美人遲遲沒有進宮的緣故,長胥承璜又急又憂,竟是茶飯不思,這才加重了病情。
“皇后日日在陛下身邊照顧著,聽聞此事該有多傷心啊……”
一時間怨聲載道。
久久不吭聲的柳禾卻忽然站了起來。
“上宸宮那邊只有阿佩姑姑跟著皇后,這些日子怕是也累壞了,我去看看。”
皇帝如此反常,實在叫人不安。
……
上宸宮內。
長胥承璜已經昏沉著睡了整日。
龍榻上的男人五官依舊深邃,只是因著病情的緣故面色有些蒼白,慣來駭人的威懾氣也弱了許多。
見皇后事事親力親為,柳禾忍不住輕聲勸著。
“夜深了,皇后去歇著吧。”
只聽一聲輕嘆。
“我如何放心得下……”
女人眼底覆著一層清淺的憂愁,還不忘柔柔地吩咐著她們。
“阿佩,你帶小柳去睡吧,我在這裡守著陛下。”
見柳禾開口欲言,阿佩無奈地衝她搖了搖頭。
這些日子天天都是如此,誰勸也沒用。
“還有……”
似是想起什麼,皇后回過頭來輕聲開口。
“芷妃今日入宮,中宮這邊還不曾去探望,明日我吩咐人備份禮,小柳送去吧。”
柳禾輕聲應了。
丈夫因為擔心別的女人病倒了,而皇后位居中宮,卻不能埋怨半句。
她心裡……
定是很難過的。
……
次日一早。
柳禾帶著皇后備好的禮一路去了芷蘭閣。
一路上,她滿腦子都想著阿佩昨夜說過的話。
“但願這位新美人是個好相與的主,可千萬別像先前的欒貴妃那般才是……”
行至宮殿門口,柳禾衝兩個侍衛說明了來意,等他們進去通稟。
“這位新娘娘性子傲得很,喏,錦妃娘娘派來送禮的人都被攔回去了,誰也沒見到人。”
聽一個侍衛這樣說,柳禾心下了然。
這是在給她打預防針呢。
就算是一會兒進不去,也不是在有意針對誰。
片刻後。
進去回稟的侍衛出來了,恭恭敬敬地衝她行了個禮。
“芷妃娘娘吩咐,傳小柳公公進去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都有些意外。
柳禾微微愣怔,輕聲應了。
“多謝侍衛大哥。”
提著禮進了門,入眼是一片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,馥郁的香氣撲鼻而來。
出人意料地。
越往裡走卻越是空寂無人,半天也不見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