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單手扣著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拉開了自己的領口,露出了那片白皙的胸膛。
像是在勾引她。
“我想跟你結契……”
一聽這話,柳禾心下頓時警鈴大作。
結契?結什麼契?
“你心不向我,那我只好用些別的手段讓你聽話,”符苓低聲笑著,美目裡卻滿是深意,“莫怕……很舒服。”
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柳禾哪能不知他是何意。
“你睡過很多人。”
沒想到她會說得如此直白露骨,符苓一愣,眸底被暗色鋪滿。
“不多。”
身下的小人兒顯然並不信任他,一個勁兒地扭著頭躲閃抗拒,不許他靠近。
不多?打死她都不信。
看符苓身上這股子風情萬種的勁兒,要麼睡過千八百個,要麼被人睡過千八百次。
總之一看就是老手,隨時會生吞了她這隻待宰的羔羊。
符苓輕嘆,俯身安撫她。
“就一個……”
男人不自愛,就像爛菜葉。
問就是她雙標。
“那也睡過,”柳禾擰眉抗拒,不肯妥協,“不喜歡,也不想跟你睡。”
原只是打算讓他知難而退,卻不曾想隨口一句話卻讓符苓愣住了。
男人緩緩垂眸,竟有種說不出的落寞和自嘲。
“……好。”
短短一字,卻讓柳禾心裡升起一股不明的滋味。
不過……
符苓到底還是停下了。
柳禾稍稍安下心,趁勢追問。
“你若要針對長胥川的駐軍,何必拿我當幌子,這樣捉弄人你就開心了?”
符苓又是一愣。
他沒想針對長胥川的駐軍,也沒想捉弄她。
“要我如何解釋你才肯相信,下毒滅口之事不是我做的?”
話雖如此,符苓知道自己很難解釋的清。
此局巧得天衣無縫,擺明了是針對他,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失神,更莫說是旁人。
見她不吭聲,男人緩緩垂眸。
被人誤會的滋味……
可真不好受。
“若我能找出真正下毒之人,你可願信我?”
見他一步步走進了自己的套裡,柳禾不動聲色,繼續拿話引他。
“那都是後話了,眼下我也沒心思打聽是什麼人下毒,解了軍中困境才是要緊事。”
符苓毫不遲疑。
“我幫你。”
原本以為還要浪費上許多口舌才能得他這句承諾,卻不曾想竟如此輕易。
“若我幫他們解了死局,你……”勾人的視線落上她的臉,意味深長,“準備拿什麼謝我?”
“先解了再說。”
柳禾錯開臉,淡淡警告。
“你少玩花樣。”
短短數語,符苓便知她還未全然相信他。
“這麼無情?”指尖把玩著她的發,男人語氣曖昧,“你就不怕我為了救你的朋友,把自己的命搭進去?”
柳禾聞言嗤笑,抬手把髮絲從他手裡拽了出來。
“若你真行如此捨己為人之事,我逢年過節定記得多給你燒些紙錢。”
明晃晃的譏諷。
血封喉,人如其名。
世間最厲的毒物,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。
他不會為了任何人獻祭出自己。
至少不會為了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