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收了我,日後真到敵對之日,你下手也總會顧憐幾分與我往日的情分……”
敵對——
敏銳捕捉到了這兩個字眼,柳禾不動聲色。
“若我不顧情分,你該如何?”
男人微怔片刻,繼而輕笑。
“你不顧,我顧。”
他知道,上胥如今的敵人不是她。
日後,或許也不會。
似是察覺屋內沒了動靜,外頭傳來試探的敲門聲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長胥祈瞬間收了笑意,語氣淡漠。
“何事?”
眼下與她相擁,他不希望任何人打擾。
“皇后吩咐奴才來給小柳姑娘送東西。”
柳禾聞言一愣。
給她送東西?
身側男人的表情這才稍有鬆動,湊過來吻了吻她的眉心,戀戀不捨地撐起身子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披了外衫,起身上前。
長胥祈帶著皇后的東西回來時,柳禾難掩好奇,藉著有些昏暗的光線看了過去。
是個盒子。
“裡面是什麼?”
男人笑意清淺,眼角眉梢沾染著暖意。
“這是母后給你的,得自己打開看過才知道。”
如此神秘?
柳禾狐疑眯眼,試探著伸手打開。
入目是一把精緻的金玉如意。
聽聞皇后徐氏入宮時有如意陪嫁,此為世代相傳的家寶,日後也是要留給自家太子妃的。
覺得這匣子越來越重,柳禾忍不住放下。
“這……”唇瓣微動,她到底還是搖了搖頭,“此物貴重,我收不得。”
長胥祈輕笑著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若收不得,這如意怕是要在母后宮裡一直放下去了。”
男人的動作帶著固執,強行將盒子推了回來。
“母后早知是你救了她,一直感念在心,如今你我既已有夫妻情分,此物自當交到你手中。”
母后究竟是何時知曉他對小柳心思的呢。
也許……
比他自己意識到的還要早。
本因其是個宦官,許多事不能抬到明面上鋪張,只可私下默許他們順心而為。
如今知曉了小柳是個姑娘,自然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給她。
如意已贈,她便是母后認定的兒媳。
“怎麼……”見她若有所思,長胥祈微微斂眉,“是今夜之事不想認賬了?”
語氣有些緊,不再淡然如常。
他此生兩次初嘗禁果,都是當著她的面,又如何能將她從生命中抹去。
似是想起什麼,柳禾欲言又止。
“其實剛來的時候……我把你們當兒子。”
長胥祈:?
一瞬間的疑惑,轉念便了然。
初時她是母后身邊的宦官,對他和小五事無鉅細照顧著,自然會有這種念頭。
“那現在……可願視我為夫君?”
見她遲疑,長胥祈立馬換了種說法。
“夫侍也好,怎樣都好。”
柳禾啞然失笑。
這番話若是給他父皇聽了去,堂堂儲君竟心甘情願給人當夫侍,不得氣到心梗才怪。
迎著男人期許隱隱的目光,柳禾有些無奈。
事已至此,她早已放棄抵抗。
冥冥之中似有什麼在指引,讓他們來到她身邊,成為身體的一部分。
她輕輕頷首。
男人面上泛起清淺的驚喜,將她抱得更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