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想來有些人不會裝柔弱討柳兒歡心,自然沒這個福氣……”
南宮佞:……
原來他才是那個紅眼的。
柳禾拐過暗門,一路早有安排,行的格外順暢。
後門。
虞沉已等在了不遠處。
男人正坐在馬車上曲腿等待,時不時看向來處尋覓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直到瞧見她出現,他才放下心來。
柳禾上了馬車,入目是後箱滿滿當當的東西,尚未跟過來的步子頓了頓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怔了怔,忍不住指著東西問道,“怎麼這麼多?”
虞沉顯然也沒想到會塞瞭如此多物件,眨了眨眼解釋。
“是七南收拾的,她說多帶了幾件你喜歡的衣裳。”
這可不是幾件,只怕是衣櫃都要被搬空了。
“是有些多了……”虞沉湊過來敲了敲,商量道,“那我現在送回去?”
柳禾側目看了眼天色,搖搖頭。
“算了,就這樣吧。”
南宮佞準備的馬車寬敞,加了後箱這些衣物倒也不算擠,就是有點遮光。
得了准許,虞沉一路駕馬出了宮門。
行出去一段路程,馬車卻忽然停了下來,似乎還多了道馬蹄的脆聲。
韁繩摩擦,馬兒喘息。
意識到虞沉在換馬,柳禾忍不住掀開簾子詢問。
“怎麼換了?這馬有問題?”
此事是她交託南宮佞一手安排的,照理說應當不會出意外才對。
虞沉已專心致志換好了馬,回頭看著她揚了個笑。
迎著爽朗俊俏的笑顏,柳禾後知後覺意識到被換來駕車的正是他的阿雪。
下一刻。
虞沉已掀開車簾迅速鑽了進來。
“馬沒問題,我有問題,”嗓音黏黏糊糊,身子直往她懷裡鑽,“阿雪認路,不用我在外面……”
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。
看穿了他的小心思,柳禾笑了笑沒驅趕。
男人的雙臂圈住她的腰肢,強勢又溫柔地緊緊貼合,下巴在她額前蹭了蹭。
“今日你哭了。”
指腹輕輕擦過眼尾,粗糲中帶著疼惜,像是在輕拭早已無痕的水光。
那場鬧劇發生時虞沉並不在場,想來又是七南同他說的。
“你都不知哭得有多醜,”她有意誇大,調笑道,“眼睛都腫了,蓬頭垢面涕泗橫流……”
“哭起來也好看。”
他輕聲打斷。
而後又緩緩俯首,認真地看著她的臉。
“阿禾,哭起來也好看。”
男人的動作愈發柔和,指尖沿著耳廓向上,一點點穿過了她的髮梢。
指尖眷戀,口中是清淺又有力的承諾。
“我不會再讓你哭,永遠不會。”
便是假哭也不行。
尚不知他為何忽然正經起來,柳禾正要詢問,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破風聲。
“阿禾,我夢見……”
話音未落,劍眉猛然擰起。
是箭!
沿著箭矢飛射而來的方向,二人警覺回頭。
不過……似乎不用躲閃。
自然猜不到馬車後側堵了厚厚一堆衣物,那支箭恰好卡在了中央,力道驟減。
車內二人對視一眼,都有些想笑。
倒是多虧了七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