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男人耐心地俯身將她身上的外袍裹緊,穩穩打橫抱起。
身體懸空的那一瞬間,柳禾再自然不過地抬起手,徑自摟住了他的脖頸。
看著眼前一截雪白細膩的小臂,姜扶舟身子一僵。
“……”
少女毫無意識的撩撥,讓他止不住心馳神往。
見他抱起自己卻久久不動,柳禾納悶地扯了扯他的衣襟。
“姜大人,不走嗎?”
一聲柔柔的輕喚,瞬間讓姜扶舟回了神,抱著懷裡的少女從窗口縱身躍出。
月色下。
兩道人影自高空迅速劃過,有如流星。
……
長舟苑。
柳禾已換了件衣裳,正躺在床上吃點心。
忽地想到什麼,她含糊不清地詢問著。
“這些日子……你去哪兒了?”
姜總管離宮多日,期間她找了不少人打探情況,可就連消息最靈通的小桃子都一問三不知。
畢竟……
若是姜扶舟在宮裡,長胥疑那小子顧忌著她和姜扶舟的關係,斷不會如此囂張。
男人正坐在床邊親自給她擦著頭髮,聞言動作頓了頓。
意識到她的問話中帶了點埋怨,他忙輕聲哄著。
“都怨我,若我在你身邊,今夜之事便不會發生……”
一上來就道歉,到最後也沒回答她的問題。
柳禾把點心扔了回去,小臉皺皺巴巴。
“我在問你去做什麼了,為何不答?”
見男人眸光深深卻不言語,柳禾狐疑地眯了眯眼,迅速警覺坐了起來。
“難不成……你肚子裡又在憋什麼壞水?”
姜扶舟哽了哽。
“……”
眼瞧著小腦袋朝自己面前越湊越近,他寵溺十足地用指尖推遠了些。
“……沒大沒小。”
話雖責備,眼底笑意卻分毫不減。
隨著一聲輕嘆,他幽幽開口。
“圍獵時陛下念我身有舊疾,特許我不必跟著,誰承想卻忽然收到了陛下失蹤的消息……”
男人一邊說著,還不忘繼續擦著少女被水打溼的滿頭青絲。
“我即刻出宮去打探,卻追查到了不夜堂的蛛絲馬跡,擔心陛下遇害,便一路尋了過去。”
柳禾靜靜聽著,不禁心頭一緊。
居然又是不夜堂搞的鬼……
算算日子,陛下失蹤那兩日她正巧在不夜山莊,的確見南宮佞和符苓在謀劃些什麼。
“行至半路,我又收到了陛下忽然回宮的消息,總覺得有些不安,便想著先回來瞧瞧,誰料卻撞見了……”
說到這裡男人頓住了,起身放下了給她擦發的沐巾。
見少女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看,他忽然有些不自在。
“……不騙我?”
一聲輕嘆。
“我說過不會騙你,就一定不會,”指尖緩緩將她的碎髮別到了耳後,“此事尚有蹊蹺,不能因為陛下回宮便蓋棺定論,我會繼續追查。”
聽他這樣說,柳禾稍稍放了心。
“對了……”
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她撐起身子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前兩日,我回鄉探親了。”
姜扶舟一愣。
回鄉……探親?
趁著男人尚未回過神來的功夫,柳禾直接了當地問出了埋藏在心數日的問題。
“柳家的那個女人,不是我的親生母親,對嗎?”
她不相信姜扶舟這樣神仙一般的人,會喜歡柳氏那個粗鄙不堪且重男輕女的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