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迅速察覺異樣,忙拉著她關切。
“你怎麼了?”
怕他掛懷,柳禾笑著搖頭。
“沒怎麼……”
長胥墨本就眼尖,哪能看不出不對勁,聽她這般說也沒有放鬆半點。
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視一圈,少年精準無誤地捕捉到了問題。
她手臂活動時有些不便。
“你受傷了?”墨眉緊擰,語氣嚴肅,“給我看看。”
知曉這小子見她傷口嚴重怕是要瘋,柳禾忙一個閃身躲開了他的動作。
“真不要緊,已經上過藥了……”
奈何某人卻並未讓她如願。
少年長臂強勢一伸,自身後攬住了她的腰肢,瞬間將人圈禁在自己懷裡。
又來了……
慣會用蠻力的小子。
“我看看。”
這次的語氣沒了商量和撒嬌意,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。
瞧他這輕易不肯讓步的架勢,柳禾滿心無奈,卻也只能任由他自身後解開了衣帶。
念著帳外還有人在,她低聲叮囑。
“只看,不許亂動。”
少年小聲嘟囔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青天白日的,他還不至於猴急成那樣。
畢竟……
等晚上再鬧她也不遲。
長胥墨這般打算著,垂眸朝她臂上的傷口看去。
只這一眼,瞬間惹得他青筋都暴起來了。
“他孃的……哪個不要命的傷你?老子剁了他!”
再三解釋傷她的錦夫人已經被一箭射死,少年卻仍未能平復,柳禾只好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上過藥已經不疼了,真的沒事……”
輕聲細語的安慰似是很有用,長胥墨略略平靜了些。
可他轉念又抓住了重點。
“這地方……誰給你上的藥?”
此處位置不便,需得褪開衣領才夠得到。
軍營裡可都是大男人,若隨隨便便拉個人來上藥,豈不把他家小柳的身子給看去了。
尚未等柳禾回答,只聽門口處傳來一聲輕咳。
“……是我。”
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,二人都是一愣。
“四哥?”
迎著長胥川略帶探究的目光,柳禾忙拉上衣領,神情間顯得有些不自在。
自然了——
不自在的可不止她一個。
長胥川眼神閃爍,似是在遲疑著該不該進去。
“我方才……出聲問了幾次,你們兩個說話說得太認真,沒聽見。”
柳禾面上一陣困窘的熱意。
方才……
他們兩個可不只是說話太認真吧。
見大家都僵在這兒也實在不像樣子,長胥川回頭隔著簾子衝阿溪吩咐。
“各自去忙。”
“是!”
帳外,人聲漸息。
長胥川略略猶豫片刻,到底還是放下簾帳朝他們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……”
小心翼翼試探。
方才他看得真切,二人如此親暱的舉動,絕非第一次見面之人會做得出的。
柳禾原以為長胥墨會說些驚世駭俗的話,自己都已做好準備了,誰料他卻一聲不吭地轉頭看向她。
就像是在等著聽她怎麼說。
一左一右的視線將她夾在中央,弄得人越發不自在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