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上方忽然傳來一聲高呼。
“放繩索!二殿下要親自下去!”
果然是長胥硯……
柳禾下意識從身前人和石壁的縫隙裡鑽了出去,連帶著他抓住自己腕的手也甩開了。
光是被老二誤會她跟太子的關係就已經夠麻煩了。
要是再加個老五……
她光想想就覺得頭痛欲裂。
“喂……”
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,長胥墨心下一陣不悅。
一聽說二哥來了反應這麼大。
這小太監果然意圖不端。
“躲什麼啊?”
少年無比張揚地將她一把拉了回去,有力的指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跟本皇子在一處,有那麼見不得人嗎?”
柳禾張了張嘴還沒等開口,卻見一道墨色的人影已然從天而降,穩穩落在了面前。
看向她的那雙黑瞳裡滿是壓抑流轉的深沉,還有些看不懂的情緒。
尤其是看到老五抓著她手腕的那一刻,男人胸腔的妒意幾乎要噴湧而出。
“怎麼是你?我大哥呢?”
長胥墨側身將她擋在身後,毫不客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。
雖然身前隔了個人,可柳禾還是覺得長胥硯的目光正直直地刺在自己身上。
冰冷又灼熱,一如其人。
“為何不能是我?”
小太監的身子被擋得嚴實,長胥硯瞥了弟弟一眼,漫不經心地開了口。
“想來五弟尚且不知,你家太子大哥如今正在別院禁足養心,父皇特命我前來助你剿匪。”
此話一出,長胥墨微微愣怔。
大哥如今在別院禁足……
他怎麼不知道?
趁著少年愣怔的功夫,長胥硯一個閃身,瞬間將他身後的柳禾拉到了自己身邊。
男人的指死死抓著她的手臂,似是生怕被人搶走。
柳禾唇瓣輕動,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。
察覺到她眼神的閃躲,長胥硯抿了抿唇。
“……我帶你下山。”
一邊說著,他已然從身後將她圈在懷裡,把腰間的繩索牢牢捆在了她身上。
整個過程長胥硯的眼神都流連在她面上,看都沒看自家弟弟一眼。
男人的胸膛堅實微冷,沉穩的心跳聲落入耳中。
“這些日子去了何處?”耳畔的嗓音低啞,還透著些疲憊,“你可知我尋你都要尋瘋了。”
柳禾又是一愣。
“我……”
她憑空失蹤,太子都不管不顧封了風月館,長胥硯自然也不會無動於衷。
男人似嘆非嘆,在她耳畔低聲呢喃著。
“若非姜總管傳信來要我們耐心等待,我真恨不得讓禁軍將整個京都翻個底朝天……”
還好,小柳沒事。
看著兩人當著自己的面耳鬢廝磨親暱至極,長胥墨一時恨得牙根癢癢。
老二說是救人,可他怎麼看怎麼像在調情。
而且……
這小太監不久前還在他身上溫聲關切傷勢,轉頭就跟旁人如此……
實在可氣!
“喂!我的繩索呢!”
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。
久違的溫存被老五一嗓子打斷,長胥硯擰起劍眉,滿眼都覆著不悅之色。
自然也不會給他好臉色。
“……沒有,你自己跳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