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迎著小太監難以置信的目光,王喜逃避似的別開了視線,開口時顯得格外艱難。
“小柳……別問了。”
盯著眼前人看了半晌,見他仍沒打算解釋什麼,柳禾緩緩垂下頭。
原來王喜也有自己的秘密。
見她低頭不吭聲了,王喜生怕惹了她難過,有些無措地拉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不是有意瞞著你什麼,只是……很多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更何況不論發生什麼,他都不會做半點傷害小柳之事。
柳禾張口欲回話,卻總覺得後脊背一陣發涼。
就像是有道如蛇般冷冰冰的視線射過來,直直盯住了王喜拉住她的手。
……是長胥疑。
她瞬間回過神,毫不猶豫地把手縮了回來。
“你我是朋友,有些事我須得提醒你。”
柳禾壓低了聲音,用僅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急切開了口。
“三皇子所行之路並非正途,跟著他興許會造成無窮惡果,你……心中要有數。”
已經是相當直白的提醒了。
王喜緩緩垂下眼簾,清秀的面上有了清淺的笑意。
“……好,小柳的話,我一定記在心上。”
柳禾嘆了口氣。
她話已至此,最後會如何選擇,就全憑王喜自己的心意了。
見王喜還有許多事務要安排,再加上心中顧忌著長胥疑的叮囑,柳禾也沒再纏著他。
看著王喜忙碌的背影,她一時唏噓。
初來時在辛者庫的日子雖然勞累,卻無需身處勾心鬥角的皇權漩渦,併為此提心吊膽。
只可惜那樣簡單的日子,終究還是回不去了。
……
剛進門。
一抹紅影忽然將她攔腰抱住。
知道長胥疑這會兒的功夫肯定已經等急了,柳禾抬手輕推他試圖解釋。
誰料還未等她張口——
“柳兒跟他說了好久……”
男人的語氣很悶,顯然帶著情緒。
“都不來關心我獨自在此等你無聊否,心中酸不酸,望眼欲穿之時累不累……”
字字句句難以入耳,柳禾擰眉推了他一把。
差不多得了。
總是裝作一副大情聖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當他多正經深情。
畢竟……
正常人可搞不出囚禁那一套。
見男人分毫不願退讓,柳禾無奈輕嘆。
“我與他分明只說了不到半刻鐘……”
“半刻鐘還不夠久嗎?”
話音未落就被毫無徵兆地打斷了。
此時的長胥疑好似渾身的骨頭都化成了藤枝,軟綿綿地粘膩在她身上。
“莫說半刻鐘,柳兒……我恨不得你時時刻刻都在我身邊,一步都不離開……”
冰冷駭人的指尖沿著她的腰線緩緩摩挲,柳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。
忽然間。
門外傳來了王喜的通稟聲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來了。”
男人輾轉的指尖一頓,眼底浮起一抹危險的暗紅。
太子……
低頭又見小太監眸光一亮,好似太子來了就如救星降世一般。
長胥疑心底的不忿越發難掩。
“大哥來了?”
男人面上瞬間堆砌出了絲絲笑意,眼神更是軟綿無害。
“快些請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