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扶舟有自己的秘密,她在他身邊無異於行動障礙,他自然是不希望她一直留在這裡的。
“肯。”
男人繼續吃飯,頭都沒有抬一下。
接下來幾日。
姜扶舟真的沒有驅趕她。
他的生活很簡單,日常便是坐在搖椅上看書打發時間,火爐擺放得很近,一坐就是大半日。
像個煢煢孑立,一心等死的孤寡老人。
與他無聲對峙了兩日,到底還是柳禾率先沉不住氣了。
她爬到門外一棵高樹上故意鬆手,不出意料地被及時趕來的人接住了。
位置不高,掉下來不致傷殘,但是會疼。
“又鬧什麼?”
明知她是有意而為,姜扶舟卻也只能滿心無力。
“沒鬧,”少女窩在他懷裡指了指高處,眸光澄亮見底,“那兒有花,想摘。”
紅枝傲然枝頭,初春悄然來臨。
又是一年了。
“姜扶舟,帶我上去~”
懷裡的少女輕聲央求,尾音微微上挑,撓得人心有些癢。
“好。”
應下的瞬間,兩條纖白的小臂已摟住了他的脖頸,動作如行雲流水,再自然不過。
姜扶舟帶她朝著高處躍去。
上樹後不放心讓她自己保持平衡,他始終將人圈在懷裡,任她大膽伸了手去夠那支紅花。
摘得很輕易,花並不難折。
看著少女晶亮明澈中透著興奮的眉眼,姜扶舟忍不住詢問。
“不懼高了?”
她回看他,笑靨如花。
“因為你在啊,姜大人又不會害我。”
笑意盈盈間,柳禾並未忽略男人眼底一閃即逝的深意,似乎還帶了些黯然。
趁著摘花的功夫,她順勢打量周邊環境。
四面環山,地勢隱蔽。
的確是個藏身的好位置,難怪姜扶舟會將木屋選在此處。
穿過山頭似乎有個隱秘的岔口,再往外有山路蜿蜒。
人影攢動,像是集市。
迅速摸清了地形,柳禾重新抱緊他的脖頸,指尖俏皮地把玩著那枝新鮮的紅花。
“可以下去了~”
不知她懷著什麼心思,只當是這兩日無趣悶壞了,姜扶舟抱著她穩穩落了地。
“這花真好看,”她低頭觀察,隨意道,“連花枝都像切口,插起來倒是省了人打理……”
姜扶舟沒接話,主動尋了閒置瓷瓶來供她插花。
他知道她看出不對勁了。
這花是他們聯絡的訊號,高枝處生紅花,次日入夜時分要在林深處接取任務。
而這支花的任務只有一個——
留下她。
一個沒戳破,一個沒解釋。
此事似乎就這樣輕而易舉跳了過去。
晚些時候,姜扶舟照例做飯給她吃,卻見她若有所思地扒拉著飯粒子。
“怎麼了?”
他有些擔心不合她的胃口。
柳禾看了他一眼,心不在焉地回著話。
“想吃酸的,越酸越好……辣的也行。”
男人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。
他記得她不喜歡吃酸,也不喜歡吃辣。
似是想到什麼,姜扶舟瞳孔猛地一震,立馬放下碗筷來摸她的脈象。
先前在軍營裡那麼多人圍著她打轉,萬一一時禁不住誘惑……
姜扶舟冷汗都出來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