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來,莫邪塔內的廝殺選拔與外界全然隔絕。
如今國雖已亡,皇女卻還在。
墨蘭衛,依舊有主。
用正事打發走了南宮佞,柳禾捏緊莫邪令回身進屋。
見她換了件深色外衣,七南眨了眨眼,對她要去何處多少有了猜測。
“殿下可是要去見符侍郎?”
柳禾動作頓了頓。
符侍郎……
倒是會提前認人。
若七南當著符苓的面這樣喚上一聲,符苓只怕砸鍋賣鐵都要給她獎賞。
“是要去他那處,”柳禾邊穿衣邊解釋,“你也知莫邪塔入口在密閣地下,我得儘快過去一趟……”
誰料七南卻欲言又止。
“殿下……”
知她有話要說,柳禾不甚在意擺擺手,示意她有什麼只管大膽說出來。
七南沉吟片刻,正色開口。
“後宮之序乃大事,屬下雖不知殿下如今最屬意哪位,卻也該盡貼身死士之責,儘快助殿下定了正夫人選才行。”
見柳禾愣怔,七南繼續道。
“殿下既將符侍郎安置進密閣相護,想來定是極看重他的,這正夫之位……”
眼瞧著七南話匣子打開,甚至一一對比起了幾位人選的性格,柳禾忙抬手打斷了她。
“……等等。”
她訕笑兩聲,試圖岔開話題。
“眼下說這些還為時尚早,我還沒那麼多心思……”
更何況……
同她糾葛不清之人可遠不止這三個。
若遠處幾人聽聞她這般立了什麼正夫侍郎,只怕明日就得一齊殺過來問罪。
可七南卻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。
“殿下……”短暫遲疑,七南皺巴著臉規勸,“聽屬下母親說,先皇對男人可都是極負責的,便是不留神睡過了也會賞個封號賜些銀錢,您這樣是不是有些太……”
話至此處便哽住了。
實在好奇她接下來會說什麼,柳禾忍不住勾問。
“太什麼?”
“殿下這樣就像……”七南實現閃爍,聲音越說越小,“穿上裙子不認人的負心婦……”
……負心婦?
柳禾險些被自己一口口水嗆住。
“還有一事,殿下務必謹慎而為……”
這次顯得分外正經,不似玩笑。
“子嗣之事關乎南瑤大計,在根基未穩之前殿下切莫大意,不然若被有心人拿捏了去可就麻煩了……”
七南諄諄而談,生怕她年紀尚輕不懂這些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柳禾忽然起了興致,忍不住打趣她,“那七南可要好生教教我,如何才能孕有子嗣?”
“孕……”
七南瞬間哽住。
不好,是知識盲區。
自己雖年長殿下幾歲,自小卻不通情事,只怕懂的還不如自家殿下多。
不願心虛被看穿,七南閉眼咬死了那句話。
“反正……現在還不能生。”
如今皇權根基未穩,皇家子嗣就是弱點。
見她這樣子有些可愛,柳禾也不忍為難,笑著吩咐了兩句便悄無聲息出了門。
七南在屋內若有所思。
皇夫……
誰來當更好些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