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……她是妖怪……她要吃了我……”
低聲呢喃,似乎怕極了口中之人。
察覺到她在自己身後輕扯,南宮佞會意,順勢逼問。
“誰要吃了你?”
“王姬……是王姬!”
柳禾若有所思。
雖說她已對此早有準備,可仍有一件事出乎意料。
厲鬼從前在南黛身體裡的時候也常與男子合歡吸食陽氣,可慣來有所節制,下手並未如此狠厲。
想來是情勢緊急,等不及要動手,故而不得不加大力道。
誰料一時沒控制住,竟險些把人給吸沒了。
知曉了對她有用之事,柳禾順勢後撤,將接下來的時間盡數留給了南宮佞。
男人已有些呆愣,對南宮佞的詢問一一答了。
地宮入口瘴氣彌散,任何人不得貿然進出,否則便會吸食瘴氣中毒而亡。
“入口在何處?”
“在……”
忽地——
男人喉中一哽,眼球驟凸,說話聲戛然而止。
人沒了……
早已被她告知此人只能支撐一刻,南宮佞見狀反應並不大,壓低披風帽簷自屋內緩步走出。
少女站在廊下背對著他,夜色好似為其鍍了層柔紗。
聽見腳步聲,柳禾回頭。
“沒氣了?”
南宮佞略略頷首。
雖尚未問出地宮入口在何處,好在知曉了瘴氣機關之事,終歸算是收穫不小。
柳禾隨口喚住一個路過黑衣人,仔細交代著屋內男人的處理方式。
“屍體需儘快燒燬,以桃木裝殮……”
“是,女君。”
細細聽完,黑衣人恭敬行禮,抬手接過了柳禾遞來的一張簡易符咒。
交接不過一瞬,南宮佞卻緩緩擰眉。
尚未等柳禾收回手去,卻已被眼疾手快拉住了手腕,刺痛感讓她忍不住吸氣。
男人隨手取了高處的燈盞,湊近些看著。
纖細的腕被隨意包裹,素白的紗布斑斑點點,依稀透出殷紅的血跡。
瞬間猜到她用何種方式換來問話時機,南宮佞不動聲色,眉眼間卻多了絲不常見的柔軟。
轉念又想到什麼,眸光不自覺暗了幾分。
“都是那個女人教你的?”
柳禾自然知曉他在說何人。
南黛,這具身體的母親。
從符苓幻境中醒來後,她能感受到身體日漸清晰的變化,的確有許多南黛母體賦予的記憶和能力。
可不知為何,她卻總覺得不止這些。
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壓制著,她一時想不起,卻也無法忽視。
就像是……
還曾有另外一個人對她諄諄誘導,點點提攜。
可不管如何努力回想,都記不起此人是誰。
時間久了,便也不再耗費心神去想。
“也許,我是天才。”
語氣輕快,像是有意在調節氣氛。
南宮佞聞言輕笑。
方才舉燈查看傷勢時他向身側之人使了個眼色,手下會意,不多一會兒已帶了紗布和藥過來。
走近些,恭恭敬敬呈遞。
“女君受苦。”
柳禾正感慨這手下貼心,剛要將東西接過來,卻已被另一人伸手截胡。
掌心粗糲,柔柔拉起她的腕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