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頂上方視野不全,說話聲卻能零星入耳。
聽到男人這般說,柳禾忍不住擰眉。
此處是官家賞罰專設的青樓,樓內的姑娘大都終生奴籍,贖身都贖不得,哪能說走就走。
偏生這姑娘壓根沒聽出男人話裡的哄騙意味,還以為搭上了救命的浮木。
“芙兒告訴我,這幾日京中可有什麼異動?”
像是邀功請賞般,女人事無鉅細將近來在樓中打聽到的事交代了一番。
直到二人乾柴烈火辦起了正事,符苓才帶著她離去。
……
思緒落下,柳禾繼續解釋。
“聽那沙邦人的意思,在尋到東西之前都不會離開上胥,我與符苓在房間隔壁做了些手腳,方便下一次那沙邦人來時秘密竊聽,看他們究竟意欲何為。”
那個叫廉鳩的番邦男人身上秘密頗多,須得儘快尋個機會抓起來問話。
若長胥硯想法子同她裡應外合,倒是個拿住人的好機會。
柳禾附耳過去,低聲告訴了他自己的初步計劃。
事無鉅細,流程清晰。
可男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黑。
最後一個字尚未說完,柳禾只覺身子一旋,早已離地坐在了他腿上。
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
大掌不輕不重地捏住了面前的小臉,緊蹙的眉心清楚昭示著他的不情願。
“要我出賣色相討好別的女人,為你套話出來?”
見他不悅,柳禾連連否認。
“不不不……只是要你想法子藏在那間房裡面,與我聯手抓住那番邦人……”
男人的大掌稍稍收緊。
臉被他捏得嘟起來,吐字也有些含糊不清,柳禾只好暫時停下,眨巴著眼看他的反應。
“想法子藏在上官芙房間裡……你就不怕她對我不軌?”
目光哀怨,無聲責備著她的狠心。
好不容易才從大掌的鉗制中將臉解救出來,柳禾聞言一哽,不免覺得好笑。
“你會嗎?”
長胥硯別過臉,悶聲中是肉眼可見的不悅。
“……說不準。”
堂堂二殿下掌管萬人禁軍,私下裡卻會委屈巴巴在個姑娘面前生悶氣。
柳禾強忍笑意,抬手摟住男人的脖頸。
唇角處被馨軟輕啄,長胥硯眉峰一挑,面色稍稍緩和,用眼神示意她這般還不夠。
不願她退縮,男人主動加深了那個吻。
這下總算能繼續說正事了。
“將上胥國事透露給外族人,雖是無心,卻也實屬賣國之舉,不能輕易放過去。”
聽長胥硯這般說,柳禾忍不住回想起了唯一那次見面,記憶中上官芙驕縱任性的模樣。
曾貴為與公主互看不順眼的千金小姐,如今落魄至此,最易被人利用。
上官芙確不能繼續留在惹眼之地。
“此事結束後,若她當真無心出賣故國,便尋個鄉野之地將她暗中放了吧,以免再生事端。”
一來避免被有心之人盯上,二來也算是她推波助瀾的報酬。
知她何意,長胥硯便也應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