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。
慶功宴後。
見皇后常戴的簪子遺落在了殿上,柳禾便獨身回來尋。
剛行至拐角處,好巧不巧地,她竟恰好跟某個自己最不想碰見的人打了個照面。
少年褪下戎裝,如今著了一件靛青色如意紋錦袍,白皙的面色上覆了層微醺的潮紅,顯得風流俊俏。
……是虞沉。
整場宴會,眾臣輪番上前來敬酒。
虞小將軍乃常年行軍之人,本就率性豪邁,在這種場合裡自是來者不拒。
喝了一圈,眼瞧著小外甥有些站不住腳了,皇帝只好強勢令他去往偏殿小憩。
柳禾走時明明見他已經進了偏殿,這會兒怎麼又出來了?
“小將軍~”
一聲嬌滴滴的輕喚,柳禾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虞沉並非是獨自一人,身側左擁右抱圍了兩個美人。
“妾身扶您去偏殿休憩呀~”
柳禾撇撇嘴,心下卻也能理解。
本是血氣方剛的年紀,常年駐守身邊全都是些又髒又臭的將士,自然沒有這樣溫軟的美人討人喜歡。
如今回來了放縱放縱也是尋常。
柳禾遙遙衝他行了個禮,打算繼續尋找皇后的簪子。
“你……”虞沉一揚下巴,藉著身側兩個美人的支撐才勉強站得住,“過來……”
見這小太監姿容貌美,兩個美人都顯得有些不情願。
“小將軍~讓妾身伺候您不好嗎?叫個太監來作甚……”
……太監?
意識雖有些不甚清晰,虞沉卻還是戲謔地勾起了唇角。
“你們下去。”
兩個美人滿臉失望。
她們好不容易鑽了空子,這才有機會近身伺候小將軍,想不到還沒等做什麼,就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太監打斷了。
柳禾無可奈何,只好上前扶住了他。
“小將軍醉了,奴才扶您回去……”
手腕忽然被他毫無徵兆地扣住。
“不忙……”少年呼吸間的酒氣噴灑上她的面,輕佻又曖昧,“你在找什麼?”
“沒找什麼。”
柳禾偏頭躲過,面色如常。
最討厭醉鬼了。
得趕緊把他打發走,她好繼續給皇后找簪子。
察覺到她的牴觸,虞沉低笑一聲。
“讓我猜猜……”
少年將全身的重量靠在她身上,變魔術似的從懷裡掏出來了個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