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擰緊眉頭,趁著無人留意時警告般地瞪了他一眼。
見她不悅,符苓到底還是沒再造次。
“且不說此事了,”美人輕挑指尖,撥弄著腕上的銀鐲子,“三日後出遊,二殿下可備好隨行禁軍了?”
柳禾不動聲色,心下卻瞬間警覺。
她倒想看看,他們究竟要作什麼妖。
“是是是,都已準備好了,”假皇帝連聲討好,滿臉痴迷,“愛妃說的每一句話,朕都是好好放在心上的……”
符苓隨手往他嘴裡丟了一顆葡萄。
一想到眼前的美人是個大男人,柳禾看他們親暱的互動哪哪都彆扭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本宮跟陛下還有些要事商議,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要事……
不偷聽是傻子。
柳禾跟著眾人一起出了門,趁勢不備迅速閃身繞到了後方,蹲在地上聽牆角。
誰料卻久久沒能等到兩人的說話聲。
“聽話的小東西……可是不能偷聽人家說話的。”
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了熟悉的嗓音。
柳禾一僵,下意識抬頭看去。
美人媚眼如絲,正探著身子垂眸看她,微散的髮絲隨風悠盪,好看得像一幅畫。
“想知道什麼,自己來問我便是了,何必如此?”
迎著符苓似笑非笑的視線,柳禾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問你,你肯說?”
某人回答得不假思索。
“不肯啊。”
“……”
柳禾翻了個白眼,拍拍屁股站起身徑直朝外走去。
看著小太監雄赳赳的背影,符苓忍不住擰眉。
“……你去哪兒?”
“你少管。”
同樣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符苓眯了眯眼,默默看著她遠去。
小姑娘足夠聰明,憑著三兩句言語上的試探,就拿到了威脅他的籌碼。
如今她既已不再佔據弱勢,自然不會再任由他牽著鼻子走。
符苓默默沉吟,忽聽身後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輕喚。
“主人……”
是假皇帝。
回眸的瞬間,符苓面上一片冰冷。
“時時刻刻把臉上的皮捂好了,千萬別讓那丫頭看出異樣來,聽見沒有?”
假皇帝畢恭畢敬,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。
“是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