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迎著質問,男人沉默不語。
這般反應落在柳禾眼裡,更像是心虛作祟。
“……說話。”
語氣重了幾分,似在脅迫,抵住頸脈的匕首也逼得更近了。
事已至此,長胥疑也知曉繼續隱瞞無用,索性順著她的話乖乖應了下來。
“在……”他緊張咬唇,聲音很輕,“在你去見密閣見師父的那日。”
她去見符苓的那日……
柳禾順勢回想。
進宮當夜,她在七南掩護之下躲過密閣附近守衛試圖潛入其中,卻撞見趕來查看的長胥疑。
他率先開門進入,她緊隨其後。
思緒停頓——
柳禾猛地回憶起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是開啟密閣門的凹槽……
二人皆在其中滴入自己的血,若要從那處做些手腳,實在是太輕易了。
一想到自己進宮當日興許就已被他盯上,柳禾心下不免升起一陣寒意。
長胥疑……
為何總愛搞這種卑劣的小動作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柳禾瞬間冷臉,刀刃再次逼近,“要用這個控制我的行動,好讓我為你所用?”
許是她的語氣太過冷漠,男人眸中的失落濃郁不化。
自然地——
心口翻湧起強烈的陣痛,柳禾指尖一顫,握著的匕首卻被男人趁勢奪過,隨手扔在地上。
“在你心裡,我永遠都只是那樣卑劣的東西,無藥可救,自甘墮落,是嗎……”
長胥疑唇角牽起一道似嘲非嘲的弧。
她的血液見效甚快,他的身體漸漸恢復如常。
好不容易等心口的痛感消散些,柳禾正要同他理論,卻已被男人自地上打橫抱起。
混亂中抬頭,恰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內裡似有無盡深情。
一想到他用瞭如此下作手段控制人,卻還要裝出這樣一副可憐情真的樣子,柳禾越發氣惱。
“……放我下來!”
知她尚在氣頭上,長胥疑抿唇將懷中人抱得更緊,語氣卻分外柔和。
“衣裳都髒了,先去洗乾淨……”
不提還好。
一說起這個,柳禾頓時氣得翻了個白眼。
虧她見他發病還費心費力相救,結果轉過頭卻發現自己早就被算計好了。
活像是被白眼狼咬了一口。
“柳兒試試,水溫可好?”
柳禾一聲不吭,閉眼推開了他伸過來解自己衣帶的手。
“滾出去。”
長胥疑動作一頓,垂眸間滿是失意。
她什麼都不用做,對他不予理睬便已是最大的懲罰。
柳禾只覺那疼痛從心口始蔓延,連帶著太陽穴都開始脹痛難耐,不免有些心煩意亂。
“讓你滾出去,聽不到嗎?”
語氣重了許多,應是真的生氣了。
長胥疑頓時無措至極,下意識將她擁入懷中。
沒想到他還敢動手動腳,後背抵在浴桶邊緣,柳禾氣得面色有些泛紅。
疼痛加持下,她根本無力掙脫。
“不是,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長胥疑忙忙解釋,“我做這些不是想控制你為我做事,不是的……”
為了儘快試探他的意圖,柳禾深吸了口氣,順勢停下掙扎。
“那是為了什麼?”她緩緩眯眼,自顧猜測著,“為了能用這種方式將我困在你身邊,永遠離不得此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