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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著柳禾質問的目光,虞沉舔了舔唇角。
“我吃美人計,”他撐起身子,似笑非笑,“美人將我哄得歡喜,我連上胥皇宮有多少狗洞都能給她數清楚……”
語氣帶了幾分輕佻,一如初見時那個風流俊逸的少年郎。
柳禾幽幽瞥了他一眼。
“誰要知道上胥皇宮有多少狗洞。”
她要聽正事。
虞沉卻不死心,繼續磨她。
“那說完了再來,行不行……”
柳禾心下打定主意聽完就跑路,面上卻不能表露出半點,隨口應了。
“行,你說。”
虞沉頓了頓,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。
不知為何,總叫她有種被人看穿了的錯覺。
“說不說?”等久了讓人沒耐性,柳禾抬手輕推他,“不說我走了。”
明知是言語相激,虞沉到底還是妥協了。
“別走,我說……”
十指相扣間,男人的眸光無限眷戀。
“此次潛入墨蘭衛,我是奉了舅舅之命為老三而來。”
老三……長胥疑?
柳禾不敢大意,凝神靜聽。
“老三重建南境之事已不算秘密,早在冷宮時就已得人指點籌劃多年,可此次他密入南境,卻也順走了上胥的傳位玉璽……”
順走了上胥的傳位玉璽?
柳禾一怔。
此事她倒是從未聽長胥疑提起過。
“你也知我與老三從未打過照面,舅舅與太子那邊已壓下了此事,要我暗中潛入南境搜尋,誰知道……”
沒等來老三,卻等來了她。
柳禾久久不語。
她早已聽聞玉璽丟失的消息,當初還曾親眼見長胥硯嚴查進出,也正是為著此事。
還曾以為姜扶舟留下的匣子裡會是玉璽,但匣子裡卻是戒指。
原來竟是被長胥疑順走了嗎……
“玉璽之事非同小可,事關上胥根基安定,待回宮之後我去問問他……”
柳禾正說著,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了長胥疑的臉。
眼尾泛紅,抵死不放的模樣。
他那般敏感多疑的性子,若聽她直接詢問此事定會多心,還是得想好措辭再開口。
不然再惹惱了人,還得她在床上哄回來。
虞沉眯了眯眼,緩緩俯身換了個姿勢,高挽的墨髮散下,與她交織。
柳禾尚未察覺他的不對,自顧自繼續說著。
“你且不要行動,等我問清楚再……”
話音未落,卻被他的動作驟然哽回了喉中。
柳禾輕呼一聲,後背下意識繃緊,異樣的酥麻感自尾椎處升起,迅速蔓延全身。
意識到他在做什麼,她忍不住回眸瞪了他一眼
“……虞沉!”
“嗯,”他竟還認真應了,故作不解,好似什麼都沒發生,“叫我做什麼?”
語氣聽起來甚至滿是無辜。
不知他是裝傻還是怎麼,柳禾皺眉。
“你說的,說完再來,我還沒……”
還沒說完。
行動驟然襲來,未說完的話再次被迫嚥了下去。
這下再看不出他是有心還是無意,她這些年可就白活了。
不過……
這小子方才還好端端的,怎麼忽然就鬧起情緒了?
虞沉動作微頓,甚是好心地開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