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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中的身軀脆弱無力,好似一陣風就會吹散。
虞沉狠狠咬牙,擁住她的動作卻格外柔。
他越想越不甘心。
自己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的阿禾,分明只是與那人見了這片刻,竟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定是他對阿禾做了什麼。
“姜扶舟……老子拿他來活剮!”
殺氣騰騰起身而去的瞬間,卻被榻上人兒輕輕扯住了袖口,虞沉瞬間腳步停頓,不再上前。
“不見他……”
氣息微弱,像是種本能的拒絕。
這般脆弱無力的模樣,虞沉從未在她身上見到過,便是當初宮裡那個任人欺凌的小太監也沒有過。
“好,不見……不見他……”
大掌帶著輕顫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是在哄孩子。
虞沉不敢用力,生怕下一刻懷中人就會脆裂一地,任自己如何努力也拼湊不了。
他既記掛著押送姜扶舟去石洞的隊伍,生怕那處出了意外,又不放心阿禾一人在此。
一時間,虞沉心亂如麻。
便是再如何煩亂,安撫人的動作卻始終無比輕柔耐心。
待到懷中人氣息稍緩,狀態也平靜下來,不再如方才那般痛苦難耐,他才拉過被子來將人裹好。
動作依舊輕了又輕。
懸著的心勉強放下一半,虞沉瞥了眼窗外濃重的夜,忽聽門外傳來窸窣響動。
是元宵回來了。
不捨留她一人在屋裡,虞沉低聲喚了元宵進來。
“將軍,人已經……”
回稟之言到了嘴邊,瞬間被眼前所見景象堵了回去。
被自家將軍擁在懷裡的少女面色蒼白,如凋零的純白殘花,好似已了無氣息。
見他愣怔,虞沉抿了抿唇。
“繼續說。”
元宵猛然回神,意識到她雖氣息微弱,長睫卻還在輕輕顫著,這才稍稍安了心。
自家將軍可就願意給這麼一個人做小,這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他毫不懷疑將軍會去殉情。
“將軍,”他小心翼翼觀察著自家將軍的神色,輕聲回稟道,“已將人押入石洞,一切順利。”
“嗯。”
虞沉隨口應了,垂眸看了懷中人一眼。
“多派些人盯緊。”
“是。”
元宵轉身欲去,又像是忽地想到什麼,忍不住開口試探。
“將軍,夫人她……”
方才只顧著擔心夫人的安危,一時竟忽略了關鍵。
被押入石洞內關押的那人唇上有血,方才他進門時,瞧見夫人嘴上也有。
他們是不是……
沒打算多說什麼,虞沉淡淡敷衍了一句。
“她累了,我陪著她。”
見自家將軍情緒不佳,元宵也不敢再問,只好默默出去順手關了門。
他越想越不安,只得在心底安慰自己。
便是夫人與那人真有什麼,也還是出手幫他們設計拿下了他,意圖用他來換玉璽。
這樣看來……
夫人終歸還是向著自家將軍的。
屋內。
虞沉緩緩垂眸,眉眼間盡是疼惜。
察覺到懷中擁著的人顫了顫,他俯首在她眉心處印了個熾熱虔誠的吻。
“冷嗎?”男人詢問著,語氣更緩,“阿禾乖乖等我,我去加床被子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