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在此時,來人側目瞥了她一眼。
深色罩衫下是火紅的血衣,男人面色蒼白,紅唇卻妖冶得有些晃眼。
柳禾雙目圓睜。
是長胥疑……
僅是一瞬間,只見男人美目輕斜,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,又一次看向了被鉗制動彈不得的假皇帝。
地上是涓涓血跡,男人雙目猩紅。
假皇帝聲音顫抖,卻還是拼命為自己爭取著一線生機。
“朕……朕是你父皇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第二根指頭已被徒手掰斷。
“咔吧——!”
趕在假皇帝高聲叫喊之前,長胥疑迅速撕下了他的龍袍一角,死死封住了他的口。
整個過程裡,長胥疑面上不帶一絲表情。
男人的眼神冰冷徹骨,似乎帶著死神的召喚。
“父皇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潔白的牙齒森然可怖,“那豈不是更該殺了啊……”
嘴被死死堵住,血汗混雜的液體浸溼了整張臉,假皇帝無助地嗚咽著。
“這雙手……有幾根手指碰了她?”
見長胥疑真的在細數自己剩下的八根手指,假皇帝滿臉絕望,轉頭看向了柳禾。
“我準你看她了嗎……”
男人笑意隱隱,手上的動作卻越發狠辣。
“咔吧——!”
又是一根。
先前雖與他多次交鋒,柳禾卻從未見過這般景象。
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——
一個真正的病嬌瘋批,究竟有多可怕。
眼瞧著他又要動手,假皇帝已疼得幾近昏厥,柳禾從震驚中猛地回神。
“長胥疑!”
一聲呼喚,長胥疑掰折假皇帝手指的動作頓了頓。
卻也只是頓了一瞬間。
此時的長胥疑已近瘋狂,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任何話。
他眼下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。
這個不要命的東西……
碰了她。
他要他死,死得悽慘,死得痛苦。
動作的停頓給了假皇帝片刻喘息機會,卻也難以抵擋斷指帶來的鑽心疼痛。
本能的嘶吼被盡數堵在嘴裡,喉中的嗚咽顯得詭異至極。
長胥疑卻不為所動,漠然地俯視著他。
那一刻。
柳禾全明白了。
今夜假皇帝忽然出現在這裡,還有意對她行不軌之事,目的只有一個——
做戲給長胥疑看。
這是不夜堂對長胥疑的試探,想看他在關鍵時刻會不會又一次對假皇帝下殺手。
試探的結果顯而易見。
長胥疑……
終究還是起了殺心。
男人豔麗的唇角牽起一個森然的笑,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的血液,滿目譏諷。
“今夜送你歸西,也算是……給你的解脫。”
刀尖高高舉起,看得柳禾心口一緊。
“長胥疑!”
若夜裡禁軍巡防查到此處,發現了皇帝的屍體,舉國上下會是何等反應。
亂套了……全亂套了!
“你冷靜點!他沒有碰我!”
情急之下,柳禾只好擋在二人之間,抬手將高舉刀刃的男人攔腰抱住。
長胥疑動作一僵。
少女的懷抱溫軟嬌柔,令人甘願終生沉溺。
長睫輕顫,他低聲呢喃。
“他碰你……殺了他……”
柳禾心如擂鼓,越發收緊了手臂圈住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