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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長胥墨狗皮膏藥似的粘在身上,柳禾滿心無奈,垂眸看去。
映入眼簾的是少年英挺又不失秀氣的鼻尖,連耳根處都泛著粉嫩的紅。
她不禁暗暗感慨。
這小子的性子雖有時不討人喜,模樣生得倒是極好。
她耐著脾氣輕聲勸說。
“鬆手,老實吃飯。”
誰料他卻拒絕得不假思索。
“不松。”
“……”
柳禾深吸了口氣,強行控制著火氣。
但長胥墨接下來的一句話,卻讓她險些將剛吃進嘴裡的飯菜噴出來。
“昨夜我沒去你房間瞧的時候,老二肯定也這樣抱你了,他能如此,我因何不能……”
“長胥墨!”
實在聽不下去了,柳禾只好揚聲打斷。
“哦……”
少年應得悶聲悶氣,拿紅透的耳根在她身上蹭了蹭。
“不說就不說……吃飯。”
見他如此,柳禾索性賭氣似的夾了滿滿一筷子的清口鹹菜,直直地送到他嘴邊。
長胥墨這會兒雙眼緊閉,正心安理得地準備享用佳餚,自然不知她已存了心捉弄人。
就這樣,一筷子鹹菜實實在在進了嘴。
長胥墨嚼了幾下,卻越嚼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好像是……
舌尖齁到發麻,俊秀的臉瞬間皺出一張痛苦面具。
“水水水……”
柳禾眼疾手快,趁勢把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一把推開,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清水。
連著牛飲三杯之後,長胥墨緩了半天才好受些,滿臉苦澀地看著她。
“你這人怎麼這樣啊……”
抱怨的聲音不小,竟讓門外的侍衛聽了個真真切切。
兩人相對而視,都有些傻眼。
往日裡誰若敢得罪了他家五殿下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小事。
殿下嘴上說著亂棍打死的威懾之言,雖不至於真的要人性命,一頓暴揍是免不了的。
可眼下——
這娘們唧唧的撒嬌……
真是他家殿下說出來的話?
“我這人就這樣,”柳禾面不改色,隨意把筷子往他手裡一塞,“你自己吃,別往我身上湊。”
少年愣了愣。
就在柳禾以為他不會善罷甘休時,卻見他默默垂下眼簾,安安靜靜地扒拉了幾粒米。
……這麼好說話了?
還真讓她有點不適應。
似是忽然想到什麼,長胥墨扒拉米飯的動作頓住了。
“小柳……”他試了幾次,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抬頭看她,“你是不是……還在討厭我?”
柳禾一愣。
討厭他?
少年眼簾低垂,顯得有些失落。
“我先前差點要了你的命,還幾次三番傷害你捉弄你,你是不是……真的不會原諒我?”
很多時候,他真恨不得回到從前,多給那時候的自己幾巴掌。
可世間之事皆難以預料。
他最初不知那個險些辱了大哥清譽的小太監是個姑娘,更不知,自己有朝一日會對她心動至此。
柳禾愣愣地看著他,一時沒能給出回應。
平日裡跟這小子動手鬥嘴習慣了,忽然見他如此認真,反倒讓她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將她的沉默盡收眼底,長胥墨心中有了數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少年澄澈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黯然,聲音壓得很輕。